“但是已经死了。”乔生毫不留情地说，“你对标本制作有什么看法吗？”

他莫名好奇她脑袋里还有没有其他让他惊喜的想法。

“没有，这是你的爱好。”

“是吗？”

曹软皱起眉，她们刚刚在讨论平等，现在又在怀疑她对他爱好的尊重。

只不过乔生最喜欢她灵动的表情，没什么掩饰，全写在脸上，鼻尖溢出一声笑问：“那你喜欢吗？”

“嗯…谈不上喜欢吧，就是觉得很神奇，制作标本的过程就是让人能记住它们最美妙的样子，说实话这个地球上同类蝴蝶这么多，除了人类，没人记住独一无二的那只蝴蝶。”

她以一个旁观者评价着这件事，没有诋毁和嫌恶，而是为被做成标本的动物着想。

曹软拿到手机后和乔生道谢，说：“我周六把钱还给你。”

慢慢走着，乔生好奇为什么是周六。

“周六我朋友来找我。”

“行。到时候我去找你。”

“嗯……行。”她生生压下了犹豫，边走边想江冻见到有男生又会说自己什么吧。

可是仔细想想江冻的意思是不是不想让她结婚啊。谈恋爱这种事情她没想过，也没想过真遇到喜欢的人之后怎么办。

但要是选一个普通的男人，她肯定选江冻，就自己这个条件，估计找不到比江冻还厉害的人了。

陈思多见她高兴的样子就问是不是江冻要来了。

她否认道：“没有，只是想到她了而已。”

陈思多问：“关系不错啊，几年的朋友了？”

“七八年了吧，都是一个村的。”

陈思多点点头说：“行，那我走了，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好的。”

陈思多戴上耳机，离开大棚，到实验室继续自己的研究，算着日子差不多大棚要拆了，赶紧拆了吧，她盼着日子，要不是有曹软，她估计一开始就毁了。

乔生见她来了，问道：“学妹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

陈思多摘掉一只耳机回道：“没有。”

乔生的身体震了一下，踩着地转椅子，看着她问：“哪骗来的这么乖的学妹啊？”

陈思多重重地叹口气，戴着手套的双手瘫着桌面上，仰头回忆第一次和曹软遇到的时候。

那天她躺在地上，听见曹软的声音在门口往里传：“你好，有人吗？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这里在种花吗？”

“没有。”

“地上不凉吗？”

“很凉快。”

曹软摸摸地，也躺下了，“确实很凉快。”然后叹口气。

“怎么了？”陈思多害怕她和自己一样。

“我选错专业了，但是不想复读了。”

“……你想选什么专业？”

“农业。就是种花之类的。”

“那你能帮我看着大棚吗？”陈思多对她说，“我打算种花，但是我还有研究要做，你帮我看着，我请你吃饭。”

“好啊。”

回忆结束，实验室光线暗了，她打开面前的灯，继续看显微镜。

她没有回头，直接说：“我不会让你得到曹软的。”

刚转过去的乔生倒退回来，坐在旁边问：“她是学妹，我对她好点怎么了？”

“她有喜欢的人了。”

“谁？”

“江冻。”她抬头，扭过身体告诉他。

“她朋友？”

“对。”

乔生看着她，说：“你该睡觉了，看你的黑眼圈都到下巴那了。”又看到陈思多不吃这套，用一双失神的黑眼睛盯着自己，才说：“我……就是觉得她性格挺好的，长得也很可爱。”

“我知道，而且比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