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如曲腿蹲下，握起拳头支起胳膊挨着太阳穴，她歪头想看看江冻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另一只手戳戳江冻的手，并喊她的名字。

“干什么……”

“睡觉回家睡啊。”

提醒到江冻了，她抬起头，满脸都是被吵醒的不耐烦，都兜里掏出缠在一起的耳机，插进手机里，戴上耳机开始听歌。

逐渐地，她睁开眼，扶着台阶站起来，趔趔趄趄地下楼梯。

在旁边，薛暖从车里出来，扶着车门对还在看江冻笑话的高君如说：“不回家了吗？”

高君如用余光注意台阶，下了楼梯，走到薛暖身边，视线依旧落在江冻身上。

江冻捂着脸朝两人说：“那我先走了。”踉跄着后退。

高君如先反应过来，张开胳膊就朝江冻走去，然后江冻站住了，她拉着人就往车的方向走。

谁知，江冻用力推开她的手，站在原地，仰望天空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说：“我自己走。”

薛暖问她：“怎么喝的这么少？”

“这不挺可爱的吗？”高君如嘚瑟道。

薛暖不想等了，而且她一个女孩儿坐车太不方便了，走到江冻身边说：“我带你回家吧？”

江冻几乎快要站着睡着了，听到薛暖的声音，却想到了曹软，抬头呼出一口酒气，认出是薛暖后笑起来说：“回家？”

“嗯。”

江冻便笑着答应了，语气中带着嘲笑：“回家。”抬手拍在薛暖胳膊上，想跟着她上车。

薛暖直接把她拦腰抱起来，送进车里，让高君如坐在后面看着人，“万一吐了也别呛着。”

她比个OK的手势。

等红灯的时候，高君如问薛暖她兜里有没有带相机，薛暖打开副驾驶的包掏出相机给她，说：“乱动江冻东西，不怕江冻生气吗？”

“她不会生气的。”高君如对着江冻又拍了几张，把相机放回原位，一抬头认出这是自己回家的路，问薛暖：“不先送她吗？”

“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那送我家。”

“更不安全了。”

“那你要带她回家吗？”

“嗯。”

“好吧。”

薛暖打开车门，伏身进去把安全带解了，抱着江冻把人从车里抱出来。

江冻整个脑袋枕在她肩上，姿势比高君如抱她好点，整个人都是往薛暖怀里倒的。

她很轻，能让薛暖动手按个楼梯和开锁。

她将人轻轻放到床上，黄包放床尾，转身坐下帮她脱鞋，盖上被子，站起来看到她还带着耳机，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摘掉耳机。

房间没有开灯，光线来自屋外。她把手机放到柜子上，不小心看一眼江冻，四目相对，薛暖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江冻掀开被子坐起来问：“卫生间在哪？”

薛暖领着她去卫生间，刚打开灯，江冻从她身边冲进去，趴在马桶上吐出酒水。

“没事吧？”薛暖听她呕吐声仿佛要把胃也吐出来了，“我去泡杯蜂蜜水。”

回来就看到江冻蹲在地上，窗户打开了，薛暖蹲下问：“没吃饭吗？”

“嗯。”江冻睁着眼睛却没有神，浑身没有生气一样。

“怎么了？”她不忍地皱眉，拉着她想把她扶起来，“回房间睡吧。”

“不用了，”江冻吐完就好受了点，除了还有些晕头转向之外，理智尚存，“躺着不好受，我坐一会就行。”

她松开薛暖的手，扶着墙站起来，走进客厅躺在沙发上，刚刚吐的时候胃液刮着喉咙了，她捂着嘴咳嗽一声，剧烈地呼吸，放松身体倒在沙发角落。

薛暖端来蜂蜜水，捧到她嘴边。江冻扶着杯子低头河水，温热又甜蜜的蜂蜜水下肚，她才觉得好受了点，眉头舒展了些，抬头看着她道谢。

“没事，再喝几口吧。”

江冻低头，又喝了几口，本来觉得薛暖对自己有点冷漠和不耐烦，但是现在看来觉得是误会对方了。

“回房间睡吧。”

她晃晃头，仰头靠在墙上，说：“躺着呼吸困难”感觉要溺死在空气里，她手拍在胸脯，攥紧衬衫，身体倾倒在靠枕上。

薛暖坐在旁边，看着她这样无能为力，因为为江冻付出任何都是在冒犯她所谓的独立形象。

“那我给你拿条毯子。”

把毯子披在江冻身上，拉着往上盖在她肩膀上，江冻已经调整姿势，将身体卡在了沙发角，侧枕着靠枕。

薛暖回房间睡觉，等第二天起床时，发现她已经走了，毯子叠整齐放在沙发上，屋里地东西也都拿走了，被子也平铺在床上，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