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曹软把特产收拾到一个大袋子里,给江冻发消息,准备给她送去。
江冻前两天才搬家,薛暖答应的帮她找了一件loft公寓。
过两天才开学,江冻就让她来公寓找自己。
曹软站在公寓门口,觉得她真的和别人不一样,眼前的江冻穿着那件黑白条纹秋衣,她不禁问:“还没穿习惯吗?都洗脱色了。”
江冻站在门口欢迎她进来说:“等下次逛二手市场留意一下有没有同款的。”
“就这么喜欢?”曹软脱下鞋子,慢慢往里走,左手边就是卫生间,另一边是厨房,往前走是客厅,头顶隔出一间卧室。
袋子放到桌子上,拿出里面的东西说:“板栗饼和麻花是在家买的,哈密瓜,葡萄这些水果是学姐妈妈给我的,苹果和梨太重了,就只带了一些。”
江冻坐在沙发上,看她把桌子摆满,一时无话可说,吸着凉气说:“辛苦你了。”
“还行,你吃什么?”
见曹软抱起哈密瓜,她赶紧拦着说自己来,在厨房切瓜,顺便问:“你中午在这儿吃饭吗?”
没听到曹软回话,一扭头,人不见,往二楼看,发现她跑二楼了。
站在楼梯下吆喝道:“怎么一声不吭跑二楼了?”
二楼有一张床和一排柜子,床尾摆着一套桌椅,上面放着电脑和鱼缸,还有一张照片。
曹软拿起照片看着里面的人,发现江冻和她长的很像,都很好看,可是记忆力一点也没有这位阿姨的影子。
一切发生时她们才十一岁,不能算小,也不能算大。
站在电视前面,她感觉背后有一股热流,扭头一看,空调在楼梯上面呼呼往外吹风。
随便走两步,曹软就把这里了解了,坐到江冻身边说:“这也太小了吧。”
“体谅一下我吧。”江冻拿叉子扎一块哈密瓜递给她。
这话听着像无能的丈夫,曹软笑着接住叉子,咬一口问她:“所以去年你说在宿舍住是骗我的?”
江冻摇摇头,“没有,这是薛暖帮忙找的房子。”她用筷子扎哈密瓜吃,说着拿起遥控器转换话题,“看电视吧。”
“那你为什么要从宿舍搬出来?”
“住不习惯呗,”江冻看着和平常一样,那件事像是没发生一样。
只是曹软有些过不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被绊在哪,过不去了。
时间快到中午,江冻起身去换衣服,曹软问她要干嘛。
“请你吃饭啊。”
曹软抿住嘴,看她上楼换衣服,下楼,她关掉电视,叫曹软行动起来。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说:“对不起,上次放了你鸽子。”
江冻只是“唉呀”一声,“没事,阿姨担心你很正常。”说完她就后悔了,蹲在门口换鞋,原本她还想让她五一来这里玩儿呢。
现在她也不得不跟着担心了。
曹软跟在她身后,忽然上前一步,挽住她胳膊,相视一笑,她突然问:“学姐家长给你转钱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走到电梯口,江冻扭头看一眼空荡荡的楼道,“叮——”电梯门打开,挽回了她的思绪。
电梯往下坠,江冻跟着抬头,注视着楼层数字的变化,光滑的电梯门反映着她的脸:万一江东升真的没死怎么办?
江冻感觉身边多了一丝冷。
曹软挽着她胳膊的一边传来暖意,冰火夹击,江冻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真的没办法保证江东升死了,也没办法保证江东升会一直逃下去。
晚上,江冻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看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竟然理解了曹软妈妈的担忧,牵着孩子的风筝线飞得太远,不放心。
江冻有些后悔搬出来住了,慢慢地,她回溯过去,发现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自己就做出过选择。
她脑海里推演着各种可能,都无法保证曹软会百分百安全,徒然添了一脑子的烦躁,于是她干脆不想了,可也没办法保持轻松。
江冻上课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以至于没注意到身边坐了一个同学。
老师在讲台上点名:“夏垚。”
“到——”她身边的人抬起手,听到老师喊了两声“江冻。”江冻都没反应,用胳膊肘戳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赶紧举手答到。
回过神的江冻听老师安排任务,打开电脑,点开备忘录,从里面选出一个符合任务要求的灵感,复制到新world里面,先打出一行字:
“我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是别处的。世界只是一片陌生的景物,我的精神在此无依无靠,一切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