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软在火车上住了一晚,一下火车就往医院赶。
乔生知道她要去医院,让她在门口等着他,对下口供。
“所以江冻见你之后就直接走了?”曹软挠挠头,“还让我替她接受好意……”
“她说本来就是替你跑一趟,没出什么力。”
“……行。”串好口供之后,她们去住院部,她问乔生,“那你那天几点走的?”
“送到病房我就走了,”他突然想起来,“江冻收到钱了吗?”
“不知道,她没和我说。”曹软说:“她什么都不和我说。”
“她人挺好的。”
曹软浑身发虚,听他说话好像在听回音,耳边伴着耳鸣,说,“我太慌了,害怕学姐出事。”
“没事,已经没事了。”乔生看着她说,但是她没什么反应,眼皮垂着,心思不在这儿。
“等会要是碰到她父母要感谢你就接着,到时间还给江冻就行了。”
“不是……”不是这个原因,曹软话没说完,浮出水面的话沉下去,带着她的心脏一起沉在水底。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觉得自己才是江冻的负担,很多时候都是她在给江冻添麻烦,江冻只要和自己扯上关系就会和自己身后的蛰川扯上关系。
可这是江冻一直追求的。江冻在北京有了新的朋友和未来,在蛰川她无父无母,也没有恩怨,没有牵挂。
双人房间内,中间用窗帘隔开,陈思多和她母亲在靠窗的位置,陈母总算见到乔生说的人了,拉着曹软的手说尽了感谢的话,曹软笑着应她,“没有阿姨,学姐总是照顾我,都是我该做的,您不用客气。”
“哎呦,乖孩子,这么懂事,要不是你,思多还不知道得咋办呢,别和我客气了。”
“没事,真的没事,阿姨。”曹软盛情难却,觉得江冻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陈思多正用叉子吃苹果,淡淡地看她们把话来回说,抬眼看乔生,“你咋来了?”
“来看看你。”
“哦。”她对妈妈说:“妈,你去买点水果吧,让曹软走的时候带走。我们聊会天。”
“行。”陈母拉来两个凳子给他们坐。
“没事,不用麻烦了,真不用麻烦了。我等会就回学校了。”
陈思多问乔生:“你咋来的?”
“开车。”
“那等会送她去学校吧。”
乔生看着曹软和她妈妈讨论买什么水果,点点头,“行。”
曹软拗不过陈母,看着她走,叹口气,转身打开行李箱,拿出给陈思多买的特产,板栗饼,茶叶,小麻花,还有一整只鸡。
“这么多。”陈思多说,“那我得让我妈多给你买点。”
“不用不用,你嫌太多就稍微吃点就行,剩下我带走。”曹软合上行李箱站起来,“你们尝尝。”她端着板栗饼的盒子,让他俩拿一块尝尝。
陈思多用纸包着板栗饼问:“江冻呢?”
“她的在那一边。”
“不是,我问的她人。”
曹软无辜地说:“没来啊。”
陈思多被逗笑了,“算了。”
乔生也笑了,拍拍身边的凳子让她坐下,“一起吃。”
“好。”曹软拆开小麻花,“我买的两个口味,一个椒盐,一个甜的。”
她问他们想吃什么口味,他们都要椒盐的,然后就见他们一手拿着饼,一手捧着小麻花。
“所以江冻呢?她为什么没和你一起来。”
曹软说:“没来。”
“嗯?”陈思多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不是发小吗?不一起回家?”
“她要是回家就不会把你送医院了。”
“那她为什么没回家?”
“呃…她不想回家。”
陈思多更不明白了,“那为什么不叫上她一块来?来了就说是我朋友就行了。”她不知道串口供的事儿。
乔生清楚整件事情的时间节点,看着曹软的脸上又出现了刚刚的表情,怀疑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我忘了。”曹软心里有鬼,反问自己为什么不问呢?
乔生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看她一眼说道:“要不你去找江冻吧,你不是给她买了吃的吗?”
曹软拿出手机,让他看一眼说:“我问问。”
江冻没和她说自己住在外面,告诉她自己在外边拍照,没在宿舍。
“她没在学校,去不了了。”
乔生感觉她松了口气,从碰到的时候他就觉得曹软很不对劲,看着眼前的红绿灯,过了这个红绿灯就要到学校了,感觉差不多,便问:“你和江冻吵架了吗?”
曹软的眼睛在后视镜上聚焦,肯定地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