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听陈思多说你俩认识挺久的，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行了。”

“我们……”曹软想说，但是一说就要把前半辈子的事都解释清楚，说到底她们也才十九岁，为什么日子就已经这么难过了。

“嗯？”乔生见话断了。

“我们……”她们的命运原本是要断的，但是被她连起来了。现在曹软已经摸不到拉链在哪了。

这是她今天第四次叹气了，思绪飞走了好几次，乔生打开转向灯，把车停在门口，和她一起回学校。

“谢谢学长，我先走了。”

“等等，喝奶茶吗？”

“不用。”

乔生说：“我觉得你需要找个人聊一聊。”

“但那个人不会是你，没事学长，我自己静一静。”

“没事，把我当个陌生人吧。”

“哈……”曹软不耐烦地咬着下嘴唇，拉上行李箱到树荫下。

乔生走到后备箱，露出笑容，从里面拿出两瓶水，往树下看，她正靠在行李箱上，胳膊搭着外套，粉色的衬衫内搭白色保暖衣，挽起衣袖，这次没戴机械表，穿着淡黄色的长裙和白色帆布鞋。

“你的衣服很好看。”他把水给她，顺便夸赞她让她觉得心情好点。

“谢谢。”

乔生靠在她对面的车门上，“江冻一直对你很好，对陈思多也很好。”

那天陈思多清醒之后他才走，陈思多问他江冻在哪里。

他实话实说，“她或许比你成熟了。”

曹软直接笑了出来，但不是戏谑，而是发自内心的，“她有时候让人很难琢磨，真的。”

乔生微笑着听她说话。

“自己还是个学生就帮我辅导，甚至她学的还是文科，教我一个理科生学习。”

乔生点点头问：“所以你们怎么了？”

她又沉默了，挑了些能说的告诉了他，“我和我妈吵架了。”

“因为江冻？”

“嗯。”

乔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朋友吵架，“你们不会是真的在谈恋爱吧？”

“要只是谈恋爱就好了。”曹软拧开瓶子喝水，问他，“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和她在谈恋爱？”

“陈思多和我说的。”

“没有”曹软摇摇头，双手握着水瓶，拇指扣掉瓶子上的标签，说：“谈恋爱的结果不就是互相陪伴对方一辈子嘛，我觉得我们会是这样的结果。”

乔生装作八卦记者问，“或许你们自己没发现呢？友谊和爱情很容易搞混。”

“不知道，”曹软用手指挠挠脸颊，“没见过……没感受到过……吧？”

她对他傻笑说：“不清楚啊。”

“不清楚什么？”乔生在她视野里扭开瓶盖喝水，咬吸下嘴唇上的水走向她。

“爱吧，恋人的喜欢和朋友的喜欢有什么区别吗？”她仰头问他不断靠近自己。

乔生双手抱胸，低头笑眯眯地看她笑，“像这样。”

曹软歪头，“嗯？”

他跟着她歪头，“嗯？”

乔生的眼睛很好看，亮亮的，脸长得也好看和她第一印象一样，看着像她同龄人。

她眨眨眼睛，“看着和你一样吧。”

乔生站直了，无奈地笑一下说，“那就好。”

乔生看到她有些脸红了，逗她说：“你脸红了。”

她摸摸脸，确实有些热，就抬头看天，透过刚冒嫩芽的树枝看到太阳说：“热的。”马上春天了，都回温了。

乔生跟着一起抬头说：“嗯。”

但是曹软回想一下觉得不太对劲，问道：“你对每个女生都这样吗？”

“嗯？怎么了？”

“感觉你在撩我。”

乔生惊讶了一瞬，喝水欲盖弥彰道，“还算不错。”

她从行李箱上起来，对他说，“但是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学长就别多想了。”

“那就行。或者下次一起吃饭给你制造个机会。”

她只是笑笑。乔生目送着她离开，坐进车里，摸摸自己的脸，回想刚刚她问问题的样子，直白又聪明，一点也不往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