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曹软和刘羽一起回家,她洗完澡吃饭,在餐桌上三个人因为江冻吵起来,她一个人抵不过他们两人的嘴。
刘丹青第一次和曹软吵架,越吵她就越觉得是江冻的问题,知道她要出去吃饭,问她是不是要和江冻吃饭。
曹软说不是,她抢夺她的手机,用手机指着她质问道,“你现在敢和我撒谎了是吧?我让你离她远点跟害你一样,你爸爸咋死的你忘了啊?他死了连个体恤金都没有,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上学。”
“我说了,江冻不是她爸!她俩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
曹软不想和他们争论,因为她知道,双方的固执程度是一样的,而且真的很吵,手机也被抢走了。
她只好借口说车票会卖光,提前买车票,提前离开家,但是是刘羽送她去车站,这回气氛还算好点。
在车上她登录账号,回消息,顺便看到了她妈妈发给江冻的消息。
车往高速上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大学生活怎么样,说现在更希望她当初学教师,至少还能教她表妹表弟学习。
曹软一直“嗯嗯”地应着,“我毕业直接进去外企了,比教师轻松。”说完咬紧牙齿。
“暑假回来教你弟弟妹妹学习吧,舅舅给你发零花钱。”
“我不打算回来,我准备在北京打暑假工。”
“打什么暑假工?”
“不知道,问我学姐了……”陈思多建议她跟老师打打下手,在老师面前露露脸,毕竟她性格很好而且招人喜欢,就是工资不一定。
曹软觉得都可以,只想找个工作能逃避家就行,正好在回陈思多的消息。
手机响了,来人是陈思多,接通放耳边:“怎么了学姐?”
“嗯……帮你问了,有老师有…项目呃……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曹软听着她的声音很倦怠,无力,疑惑地问:“学姐,你刚睡醒吗?”
“嗯……没睡,吃了点药,在等药效起作用……”她皱眉,现在才四点多,吃什么药,“听着好像起作用了,你咋了要吃药啊?”
“心……情…不太好,吃了点舍曲林…呃,吃了好几个,感觉有点恶心……”
曹软感觉不对劲,“你吃了几个?”她搜索舍曲林是什么?看到结果惊讶地瞪大眼,听到她说:“五六个吧,感觉起效太慢了……”
她手开始抖起来,赶紧问她家在哪?
“怎么了?”
“你吃太多了,赶紧打120!叫家长”她等一下,继续问:“你家在哪?你和我说一下,我让学长去找你,你吃了多久了?”
刘羽听到她有些慌张,松开一只手捏捏她肩膀,让她冷静点,“你慢慢问。”
“你家在哪?”
陈思多扶着床站起来,感觉视野变窄了,碰到门,对电话里的人报出自家的地址。
曹软在电话里跟着刘羽的话指挥她往门口走,然后在手机上给乔生发消息,他没有秒回,又发消息给江冻。
刘羽把电话给她,她拨通乔生的电话,依旧没有拨通。
江冻在家收到曹软发的消息,穿上鞋就往陈思多家赶,路上叫上120,一起往她家去。
曹软一直叫着陈思多的名字,听她的声音。
陈思多坐在门口,觉得这样很好,就是胃难受,很想睡觉,靠在门口,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手机被捡起来,江冻挂了电话,塞进口袋里,捏着她的肩膀晃晃她,见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拉着胳膊拉人拽起来,背在背上,走到电梯门口,按下电梯,刚刚来的时候她多往上按了五层,幸好现在没什么人,正好能下来。
这种时候电梯比走楼梯更能节省时间。
陈思多没力气,胳膊挂不到她脖子上,江冻只能弯着腰驮着她,刚走出单元楼碰到医务人员,把她放到担架上,一起上救护车。
急诊医生问她吃的什么。
江冻说:“舍曲林,大概五六片,药我没拿,所以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她先给曹软发消息:上救护车了,你别担心
江冻松口气。
陈思多精神状况不太好,黑眼圈总是很重,精力也低下,看着更像是被累的,说到底她没看出来。
曹软关掉手机,松口气,把刘羽的手机还给他。
刘羽问:“上救护车了吗?”
“嗯。”她搓搓脸,刚刚联系江冻全靠发消息,怕他看到她还在和江冻联系,她觉得自己挺自私的,要是江冻没有回消息,陈思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羽安慰着说:“没事,她肯定没事,洗洗胃就行了。你回学校去看看人家。”
“嗯。”
江冻站在角落看医生给她洗胃,长长的管子一直往她嘴里插,一直插,水灌进去,抽出胃内容物,反复循环。
看不下去了,她开始解陈思多的手机,试密码,没猜对,正好护士让她去缴费。
回来,洗胃结束了,护士叫她:“陈思多家属”,她回过神走过去,护士把洗胃机推走,把她放平,一遍胳膊扎针输液,另一边胳膊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