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江冻就坐火车回北京了,高君如见她出来赶紧叫她。
江冻没告诉她自己今天回来,问:“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回来?”
“你忘了,上次买票的时候我也在。”她拉着江冻就往马路边走,说:“有导演联系夏垚要买咱的电影,晚上约了吃饭。”
忽然,她停下,看她身后没有人,就问:“曹软呢?”
“她回家了。”
“行,”高君如被自己蠢笑了拍拍额头说,“我都忘了,已经放暑假了。”
继续走,江冻看到面前的白车降下驾驶座的窗户,她认出了是班导,蔺复昀,伸出胳膊架在车窗上,摘下墨镜,冲她笑笑问:“出去玩的怎么样?”
“还行吧。”江冻打开后座,进去就看到副驾驶坐着夏垚,高君如关上门,激动地扒着两个驾驶座,问:“咱去哪吃饭?”
夏垚翻看聊天记录说:“去鲜语,约的晚上六点半,咱现在去刚好。”
蔺复昀说:“第一部电影就被吕山看中了,厉害啊你们仨。”不关他的事儿,可是他高兴地揉揉夏垚的头。
夏垚摇摇头,推一下眼镜。
高君如看的呵呵笑,问:“吕山是谁啊?”
夏垚嫌弃地看一眼高君如说:“你吃饭之前能不能搜一搜啊?”
高君如被瞪了,龇一下牙,伸手揉他的头发,然后赶紧躲到位置上,把身体缩到角落,夏垚胳膊没那么长,江冻抬腿推开他的胳膊。
蔺复昀严肃地让他安生一点,透过后视镜看一眼江冻说:“吕山是凌盛娱乐公司的的导演,也是代表凌盛来签合同的。”
江冻被吵得头疼,掏出手机转移注意力看到快递被取了的消息,她知道曹软收到了,心定了下来,戴上耳机,抱着胳膊,闭上眼睛。
车停在鲜语门口,高君如叫醒江冻下车。
江冻皱着眉头,关上门,摘掉耳机缠在手机上,跟着班导进饭店。
蔺复昀认出了吕山,冲他挥一挥手,走到桌边坐下。
吕山看着面前三人,捏着下巴,先阻止蔺复昀的介绍说:“先让我认一认。”
看了半分钟,他指着夏垚说:“你就是江冻吧?”指着江冻认成夏垚,高君如还是高君如,扭头问蔺复昀自己认的咋样。
蔺复昀跟着笑起来说:“都是小孩,”指着江冻和夏垚介绍清楚。
吕山捏着下巴,惊讶地看着江冻说:“原来你是江冻啊,”连忙道歉,把菜单递给她。
江冻点点头说:“没事,我对北京不熟悉,让高君如来点吧。”说着把菜单递给高君如。
高君如点了一道花胶鸡汤,又把菜单递给了吕山说:“我们小孩子不挑食,还是导演你来吧。”
“真懂事儿啊,”吕山对蔺复昀说。
对方点点头,吕山就问有没有谁海鲜过敏的,没有他就点了一条清蒸鲳鱼,按人头点了四个菜。
喝口茶,吕山从包里掏出三份合同,递给三人,看到版权费三十万,夏垚没忍住念出来,抬头朝吕山投去疑惑的眼神。
他说:“对,每人十万。”扭头和高君如对视上,另一边的江冻像是看书一样看每一条合约。
等江冻看完,她把合约收起来递给蔺复昀,等他确认没问题了,又发给三人。
江冻没再看合约,只是问吕山:“翻拍是您来拍吗?”
“应该是。”
江冻问:“您觉得里面主角的表演怎么样?”
“年轻的那个演技一般,不过戏份不多没什么影响,演成年的演员很优秀,”吕山倒吸口凉气,感慨道:“简直入木三分。”
江冻又问:“那您觉得电影内容会有卖惨的成分吗?”
“哈哈哈哈,”吕山笑起来说:“每个人生活都很辛苦,人不可能一帆风顺的。”轮到他问了:“你看过我的电影吗?”
江冻问他的电影叫什么名字。
吕山又被她逗笑了,说出电影的名字之后,江冻说:“我看过,但是评价不出来。”
“为什么?”
江冻垂眼思考着,把筷子和勺子摆正才说:“我觉得看电影就像是透过一双眼睛看我之外未知地方的事情。”
吕山思索着皱眉:“不是自己的眼睛吗?”
“不是,是幕布。或者屏幕。”
他点点头,听懂了,好的电影有沉浸感,普通的电影没有沉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