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放假,舍友们收拾东西回家,曹软也收拾东西,在火车站前和江冻碰面。
两人牵着手,下午到了大连,先去酒店放行李,曹软给她买了蓝衬衫让她换上,和自己的粉衬衫很配,都是淡淡的颜色。
蛰川是内地,没怎么吃过海鲜,她们在海鲜餐厅对着菜单难下手,不知道点哪个,只吃过鱼和虾,螃蟹不会拨,没听过海肠,对生蚝印象不太好。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曹软当起撂手掌柜,让江冻点。
江冻拉着服务员问半天,终于下决心点了一份海肠捞饭,辣炒黄蚬子,一盘虾,烧烤,两份米饭,还有一份烤梨汤。
她俩吃不了太多,就是尝尝味道,但是尝一个觉得好吃,就给对方尝尝。
坐在电车上去海边,她们端着双拼冰欺凌,在互相尝尝对方的冰欺凌时错过了外面的风景。
六点多的海边还剩下夕阳的裙摆,江冻掏出相机给她拍照,相机里的曹软已经没那么拘束了,变得自信和灿烂。
周围的天空变蓝,海变蓝,世界融为一色。
江冻看到旁边的人都有烟花,便腆着脸问他们买了一根,点燃赶紧递给曹软,“快快快,要没了。”
曹软拎着那根烟花棒,举起来,走向江冻,明亮的烟花照亮了她的笑脸。
“别拍了,玩吧。”曹软按下相机,牵起她的手。
江冻把相机放进腰包里,嘱咐道:“手下留情啊,我相机不防水啊!”
曹软觉得她犯规,“你真讨厌,来玩你拿什么相机啊?”
“拍照啊。”
“用脑子啊,你不是过目不忘嘛?”
“谁和你说的……”说着朝曹软泼水。
曹软反击回去:“搞偷袭啊江冻,你玩不起,耍赖……”
两人边躲边泼,忽然曹软想到个点子,用手挡着海水走向她,趁她不注意把她抱起来,往海里面走。
江冻赶紧认输,“别弄了,我认输,我相机真的很贵。”
“我去,江冻,你真的很败兴。”曹软仰头在心里劝自己:相机很贵很贵,她才咬着嘴把江冻放下,“快快快,快穿鞋,回酒店放相机。”
江冻蹲下把湿掉的裤腿折起来,说:“你力气真大啊。”
“别废话了,快把相机放酒店,咱俩去买衣服。”
江冻认命了,被她拉着离开沙滩。
买完衣服到酒店放相机,江冻招招手让她来看照片,“咱俩晚点再去吧,现在外边都是人。”
“行。”
“那你站远点让我给你拍几张。”
曹软“啧”一声,“那你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看照片啊。”
曹软不太喜欢拍照,插着腰一点也不符合裙子的气质。
躺在床上,江冻教她怎么拍照,可以把显示屏转过来,这样能看到。
凌晨的四点的大海上的天空升起薄薄的蓝色,连着的天际的海面开始翻涌,风在上面推波助澜,江冻穿着衬衫和短裤站在岸边,看着穿着衬衫和裙子的曹软,问,“为什么一定要扔我?”
“让你知道什么叫超级无敌霹雳完美牛叉克拉斯的曹软。”
“无语,我真的无语。”江冻边说边跟着她奔向大海。
曹软踩进海里,风吹鼓她的裙摆,冲着江冻笑,张开手。
江冻做好心理准备走向她,被她抱在怀里,看着蓝色的天空,绝望地说:“就这一回。”
“快,江冻,快!”
“快什么?”
“快承认……”她忘了自己给自己的封号了。
“好吧,你是超级无敌霹雳完美牛叉克拉斯曹软。”
曹软对她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后松手。
江冻闭着眼睛屏住呼吸,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失重,海水拍在她脸上,她下意识伸脖子,双脚踩到水底,张开眼睛不小心吸一口海水,又苦又涩,睁开眼睛看到曹软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下的,把人拽起来,回到沙滩上,拿起浴巾包着自己,蹲坐在海边,继续吹风。
她擦掉脸上的水,吐出嘴里的水和沙子,快速呼吸道:“最近谁惹你了吗?”
曹软用浴巾裹着自己,说:“你。”
“我?”江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咋了?”
曹软扭头说:“学姐把我安排进她家公司了,我去当实习生就有钱了。”
江冻顺着话题说:“那挺好啊,算你没白救她。”又想起来两人还是湿的,赶紧拉着她回酒店泡澡,“你湿着脑袋吹冷风会落下病根的。你要是偏头疼了你妈又该说我了。”
“我不和她说就行了。”
“就你的撒谎能力?算了吧。”
曹软不说话了。
江冻拿着花洒调好热水,让她在外边吹会吹风机,好了叫她进来说:“多洗一会儿啊。”
关上门,曹软打开花洒,喷出来的热水温度刚刚好,浇在她头上,终于,她没忍住哭了出来,她讨厌江冻。
江冻对她太好了,所以她需要克服这份自私,只为了江冻好。
洗完澡在房间睡了一会,江冻和曹软搭上开往烟台的船,在海中央吃早餐。
站在船板中间,让人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大,蓝茫茫地一片,曹软伸长胳膊,够不到天空。
“能看到天空,但是摸不到对吧。”江冻笑起来,跟着伸长胳膊说:“其实在人类没有文明之前,陆地只是将海洋和空气之间的漂浮物,对于海洋来说,从你脚底下开始就叫天空了。”
曹软说她偷换概念。
江冻耸耸肩,“我才没有。海里面能长海草,空气里也能长草,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海里越深压力越强,差不多就是一样的。”
“哇,不愧是作家啊。”曹软握着栏杆放松身体往后倒。
忽然,江冻想到一个好玩的,凑到她耳边说:“你敢不敢在这对着海洋当泰坦尼克号的女主?喊一句im the king of my world。”
“泰坦尼克号?”曹软都没看过这个电影。
“哎呀我的天哪,你都不无聊吗,不看书,不看电影。”江冻靠在栏杆上数着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