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暖坐下,问:“她就是你们下午遇到的合适的人选?”江冻点开照片让她看看。
她点开聊天框,看到江冻已经回复她了: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高君如说:“是江冻选的。”
时微春分析说:“这种时候以退为进反而不好,得先主动,问问她为什么不想演,不能演的原因。”
江冻点点头,接过手机,一字一顿地打字:“请问你考虑得怎么样?”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可能还是不适合,不好意思
江冻问: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女生没有掉入她的话题里,而是问: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是时间紧迫吗?
江冻:不是,只是觉得你真的很适合。
“江冻,你把片酬和她说一下。”高君如说。
江冻:你是担心学业吗?还是单纯不喜欢呢?
句尾加一个微笑的emoji。
海边忧郁少女:学业
时微春问江冻:“你们什么时候拍?可以先拍其他的戏份,等她闲了再拍主要戏份不就好了。”
江冻心不在焉地“嗯”一声,继续打字,“我觉得攻城先攻心。”
“都说是学业了,你再攻心也没用啊。”
“在商量中。”她话是这么说,其实在和对方聊家常,问她是哪个学校,哪个专业的。
得知对方在英国读建筑设计,江冻便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对高君如摆手说:“好了,人家在英国读艺术学院,不在意你的钱。”
沙发上三人组托起下巴说:“你换人吧,再找一个。”
江冻来回踱步说:“我把剧本发给她了,还有我拍的视频和纪录片的,让她当做参考。”
薛暖看着江冻说:“挺犟的。”
“嗯。”
“我说你。”高君如站起来,拿上手机,揽着她的肩膀劝道:“冻啊,别纠结了,她就是个精神病,要是入戏了,你不一定能招架得住。再说这就是个毕设,不用那么完美主义。”
江冻明显被她劝动了,撅起嘴。
没等到消息,江冻也没有挣扎,对她来说这算意外收获,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了,甚至让她对纽约产生兴趣了。
跟着她们看戏剧,吃日式烤肉。
高君如突然想起来她哥在纽约,当场买了一辆兰博基尼载着江冻在纽约城里兜风,玩累了把车开到公司楼下。
到点了就去时微春的公寓里吃饭,她亲自下厨,薛暖一起帮忙。
江冻和高君如在厨房外参观时微春的公寓,房间以白灰为主调,只有窗户是蓝色的,床边摆着一排的酒瓶,门口装了一张黑色记事板,上边贴着各种贴纸。
坐在沙发上,她发现面前的电视安装在滑轮上,底下还有个篮子放着外语书。
她走到厨房门口问能不能看电视。
得到允许后她打开电视,高君如问:“有什么外国片推荐吗?”
“没有,随便看看。”不过电视里的软件很全,她看到了几个国内的软件,点进去首先看到了《后乐园》正在热播的提示。
高君如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江冻去年拍的电视剧,指着电视问:“你怎么不和我说啊?”
江冻也不知道,但是先点了进去,刚开始播放就看到屏幕涌出一堆弹幕,她赶紧关掉。
高君如:“怎么了?”
江冻说:“我先去打个电话,你别动。”拿上手机到门外给罗钜打电话,北京的时间是早上七点。
电话响了几声罗钜才接,“喂?”声音有丝慵懒,听到江冻的声音跟着笑了起来说:“你怎么想起和我打电话了?”
“我在电视上看到《后乐园》正在热播。”
“嗯,很热播,你赌对了。”
“但是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这是惩罚,”罗钜撑起胳膊做起来,手机放在耳朵上,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赤l裸的上身,薄被滑到他腰部,露出肚脐,“江冻。谁让你那天那么暴力地挂我电话。”
“哦。”
罗钜勾唇一笑说:“等你回来我接你一起去看吕山新电影的路演吧。”
“一个悲剧有什么好宣传的。”
“不是,”罗钜掀开被子,双脚踩在拖鞋上,走出卧室,“他改了,加了女主,你不好奇吗?”
“好吧。”她又直接挂断电话,拉开门进房间,看到饭菜已经放到餐桌上了。
时微春做的话梅排骨,粉丝虾,麻婆豆腐,还有炒鸡和烤肋骨。
“正好,一起看我拍的电视剧吧?”江冻把电视剧拉到餐桌前。
薛暖帮忙盛饭,完了坐下吃饭。
江冻坐在时微春对面,悄悄观察着她们的表情,手指摩挲着嘴唇,见面前的三人渐渐的目不斜视用侧脸应对桌上的饭菜,手里的筷子久久地悬在空中。
嘴角上扬,知道自己成功了。她像是唯一会动的人一样夹菜吃饭。
趁着看广告的时候时微春问江冻:“编剧是谁啊?”她拿着遥控器翻片尾找编剧说:“这部剧看着挺有意思的。”看到江冻是导演,顺嘴夸了一句:“你拍的也很好,好几个镜头都很有感觉,好厉害啊。”
江冻憋着笑。
“曹蓝莓,”一看就是假名,时微春说着看向江冻问:“是你写的吧?”
高君如捏着筷子为她鼓掌,“猜对了,但是没奖品。”
“为什么啊?”
“感觉,”时微春歪头靠着手掌,盯着江冻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神秘?”
“干嘛?你想了解我吗?”江冻得意地笑着,往后靠在椅子上,双手合十放后脑,扫视三人说:“喜欢我的人可以报名了啊。”
她们不约而同地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