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冻在高君如的房间躺了一会儿,看到她还在看《后乐园》,忽然问:“薛暖谈恋爱了,你会不会觉得孤单?”
“不会啊,你不是陪着我呢嘛?”
“可是我们毕业之后,我去拍戏一去就是三个月半年的,你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唉呀你安静一会儿让我把剩下的看完。”高君如下床,用被子把江冻卷起来,放在床边。
正好让江冻够到客房电话,问服务员点了两杯金汤力。
江冻像条毛毛虫一样靠在床头,从被子里伸出手端着酒杯和她碰一下,这才安静地看起来。
离开纽约,薛暖把她俩送到机场,江冻笑着道歉打扰了她俩的约会。
薛暖假装没听懂,微笑着说:“没事。”
上了飞机,江冻和来的时候一样。高君如则提前问罗钜要来了《后乐园》的后十三集,先睡了一觉起床开始看。
下飞机,江冻没让她送,自己坐出租车回去,到家楼下,她走着,手捏着手机一下一下地敲击大腿,手机没有响,罗钜没来,她在想要问罗钜什么当赌注。
电梯升到门口,就看到罗钜站在门口,无语地歪头,拉着行李箱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家号码的?”
罗钜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说:“和高君如换的,用你电视剧的后十三集。”
江冻白他一眼,掏出钥匙开门说:“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她说你一定会生气的。”
江冻扶着门,仰头瞪着他,趁他不注意,一脚踩在他鞋上,门打开撞到他身上。
罗钜扶着门,单脚跳进家门,关上门,问:“需要脱鞋吗?”
“不用,我得先打扫卫生。”
“行。”罗钜弯着腰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见江冻挽起头发,从卫生间拎着拖把出来,问:“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
江冻想了想说:“你帮我把沙发上的被子翻个面。”
罗钜看到另一边沙发上铺着的被芯,走过去,拉着两个角扬起来,翻面铺上去。
江冻拖完二楼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长方形鱼缸,底部铺着泥一样的东西,她探头看楼梯下台阶,在拐角的阶梯上,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可她还是在快摔倒的时候把鱼缸紧紧抱在怀里。
罗钜目睹全过程,手紧张的握着被子接住她,把人搂在怀里,但是两人额头磕在一起,同时痛苦地嚎叫一声。
原地揉了一会儿额头。
江冻把鱼缸放地上,一手扶额头,一手撑地站起来,虽然很痛,但还是先把他拉起来。
罗钜抱着被子说:“你被子怎么办?沾着水了,再买一床吧?”
“不用了,”江冻有些不耐烦地说:“晒干了套个被套就行。”
让他先坐沙发上,她揉着脑袋去冰箱拿出用塑料袋装的冰块,去卫生间拿条毛巾包着冰块放在他脑袋上,抓着他的手放在毛巾上,松手。
转身,手被抓住,她不解地问:“干什么?”
罗钜用力一拽,让出位置让她坐下,手掐着她的后颈,两人四目相对,他小心地用敷着冰袋的位置挨着她额头发红的位置。
“那个鱼缸对你很重要。”
“嗯。”
“男朋友送的?”
“不是,是个比男朋友还重要的人。”
他们静静地看着对方,江冻觉得好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平等了。
罗钜听懂了,笑起来说:“如果你谈恋爱的话你的男朋友会不会很可怜?”
“那我为了不让他可怜,而打算不谈恋爱了。”
罗钜轻笑一声说:“那更可怜了。”看着她一直面无表情严肃地样子,虽然江冻长的好看,但是不爱笑,让他觉得有点可惜。
而江冻盯着他的笑脸,心中充满了不解,“本来就不打算谈恋爱,也没打算谈男朋友,既然让他存在就不能讨价还价。”
“好可怜。”
江冻立马皱起眉头,什么意思,骂她呢?“去你大爷的。”骂完就站起来。
罗钜懵懂地张着嘴,赶紧拉着她问:“又怎么了?”
江冻单腿跪在他腿边,伸手按在墙上,把他锁在自己的身下,他只能仰头看着她。
两人再一次咫尺之间。
见他竟然看自己入了神,赶紧对他吹口气说:“等你分手哭的时候就会知道谁可怜了。”
江冻抱起鱼缸到水池边,水龙头开关开到最小让清澈的水在干枯的苔藓上漫延,像微型草原。
罗钜捂着脑袋走到她身边,弯腰看着苔藓从褐色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绿色,感慨道:“什么时候给我办公室也安排一个。”
“和你的助理说。”
他烦躁的咂嘴,站起来,在看到她额头上的红色圆痕败下阵来,撩开她的碎发拿冰手盖在那里,说:“我知道你是天才,比同龄的大多数男生和女生都强,只是宁愿你不温柔。”
“你不是说我和你那位温柔又早熟的朋友很像吗?”江冻说:“你帮我介绍一下呗。”
“什么意思?”
她推开他的手说:“我喜欢温柔又成熟的人。所以我在努力做到温柔又成熟。”
他嘲笑出声随即怀疑自己为什么会产生温柔又成熟这么一个印象的。
路演一点多才开始,两人先去吃饭,江冻没什么胃口,只点了一盘西兰花虾仁,见罗钜一直盯着自己就问:“怎么了?”
“你觉得黄汉宣怎么样?”
江冻无奈地叹口气说:“我都说不谈恋爱了,而且他是艺人。”
“不想介绍你朋友就直说,”江冻边吃虾仁边说:“你真奇怪,让我谈恋爱的是你,不想介绍的人也是你。”
江冻见他这么扭捏,反而更好奇他朋友了。
“没事,你还小。”
“你好奇怪。”
罗钜垂眼看着意面,放下叉子说:“你也很奇怪,今天特别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