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冻就懂了,喜欢和她对着干,烦人精。
他喝口水,用餐巾布擦一下嘴,折起来放到盘子旁边说:“走吧。”
江冻露出疑惑地表情,吃掉西兰花,无语地跟着他站起来,离开。
坐上车,江冻问他怎么了。
罗钜也不知道,烦躁地用手撑着脑袋,脸色阴沉。
江冻以为他脑袋还在疼,就解开安全带,在狭小的空间里转身,跪在座椅上,上身倾到他面前,“还在疼吗?”说着,撩起他的头发,看到红了一片,侧着看有点肿,仔细一想确实,他是被撞的。
罗钜平视看过去看到了她的衬衫第一个扣子打开着露出脖子和锁骨,感觉到她松手了,才抬头正好和她面对面,问:“还疼吗?”
她蹲坐在腿上说:“我给你买瓶水吧?”
看着她的脸,他嘟囔一句:“我饿了。”
“那回餐厅再吃点还是到电影院吃爆米花?”
罗钜幻想着咬江冻的脸一口,或者脖子或者胳膊,咽口空气“吃爆米花吧。”
“行。”江冻重新扣上安全带。
路演和正常看电影唯一的区别就是看完电影之后能看到主创团队和主演,票价也更贵一点。
江冻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一瓶冰水,给罗钜,按票找到位置坐下,正好是中间的位置,刚坐下,就听见:“罗总,你也来了?”
她探头看到是夏垚,“你也来了?”
“你怎么也在这儿?”夏垚看到江冻有些惊讶地观察两人,“你们在约会吗?”
“不是啊。”
罗钜坐下,把水放进扶手杯托里。
夏垚抱有怀疑地看一眼罗钜,正好对上他无辜的眼睛。
电影开场,灯光全部熄灭,罗钜的眼睛也沉起来,全场安静,耳边只响起电影里的声音,他没有心思看电影,脑海里一直在搜索回忆,因为他发现自己可能喜欢江冻。
但是他找不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有一点征兆和迹象,只知道有时候很想见她,这已经超出了有趣的范畴。
扭头想寻找答案,却看到江冻平静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一行清泪,电影的光照在她脸上,泪痕突兀地反着光。
下巴还挂着一滴眼泪没有滴落。
他感觉脑中像被电过一样,微微发麻。
江冻双手捧在脸上,认真地看电影,神情严肃像在学习电影里的任何技巧,小幅度地摇头嘴唇摩擦着手指。
他这才开始认真看起电影:男女主奔跑在麦田地里,在清晨拥抱,许下承诺。
什么也没看到,电影就放完了。
他又扭头问:“看着怎么样?”
“还行,拍的挺好的。”
夏垚说:“有点一般。”
江冻先离开,罗钜不明所以地跟上去,走到检票口外,江冻拿着手机看消息。
罗钜凑上去想偷看,但是怕被发现后江冻生气,干脆地问:“怎么了?”
江冻抬起笑脸,举起手机说:“她答应我了。”
罗钜也跟着笑起来说:“谁啊?”
“我的心肝。”
只看了一眼,他没怎么记住对方的名字,只看到了具体的消息:我试试。
“什么意思?”
江冻摇摇头,转身边走边打电话。他听着应该是高君如:“那个女孩答应演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然后吃饭吧……行,我去找你。”
放下手机就注意到身边的罗钜,问:“跟着我干什么?”
“那我呢?”他耷拉着脸问。
“回家啊,电影不是看完了吗?”她笑着冲他拜拜手,坐上了刚好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他不知道是先生气还是先回应她的拜拜,身体下意识地抬手,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甚至是笑着的。
他坐上车,用力关上门,长长地舒口气。
晚上罗钜才到家里,躺在棉麻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起呆,回过神后掏出手机,拨通最近好久没拨去的电话,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喂?”
对面先说话:“吃饭了吗?”
“你吃了吗?”罗钜把手机放在肚子上问,免提打开,播放声音,仿佛和对方在同一个时空。
“吃了点面包,你呢?”
“我还没有,”罗钜撑着沙发坐起来,说:“我问你一个事情,你帮我看看。”
“嗯,说吧。”
罗钜拿着手机在两百平的别墅里踱步,“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对方……”站在楼梯口,扶着把手,试图把江冻描述出来,“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喜欢她?”
对方默契地听懂了他讲的意思,没有在意他混乱的语言体系,说:“你们还太小了,爱情什么都不适合你们,所以先别说破,你也别看破,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和她过下去,享受就行了。”
罗钜搓着扶手,很满意他的回答:“我也是这么想的。”
走到厨房,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放到岛台上,又从冰箱拿出一瓶威士忌,杯子里倒了些。
对方听到酒倒进杯子里的声音问:“……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可以回国见你。”
“没事,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怕她见到你会喜欢上你。”他细细啜饮杯子里的酒说:“她说她想成为温柔又成熟的人,我听了很嫉妒,因为我想让她开朗和缓慢一点。”
江冻太急了,像河流一样。
罗钜放下杯子,往里面倒水,控制水流装满杯子直到慢慢溢出来,模拟江冻流泪。
趴在台面上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杯壁上倾斜而下的水底,沿着圆形杯底晕了一圈。
良久,他重新拨打薛暖的号码,想知道江冻在纽约遇到了什么事,问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