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来点菜,两人像是提前想好的一样各点了一条鱼,一碗米饭。
罗钜学着江冻的样子,双手相握撑在脸前说:“我为我自己的行为向你道歉,如你所见,我的伤就是被江冻打的。”
曹软面带微笑地提醒说:“如果只是道歉那我接受。”
罗钜了然,从兜里掏出照片给她还有内存卡说:“复印件和原件都在这儿了,我没有备份。”
曹软有些失望,拿起自己的照片翻看起来,依旧微笑着说:“罗先生是喜欢江冻吗?”
罗钜只是笑笑。
“除此之外我再也想象不出来你还有其他理由要这样。”她展示一下手心握着的照片,问:“江冻都看过了吗?”
“嗯,她看过了。”
她点点头,又一张张翻看起来,分明刚刚那么不在意,在得知江冻看过之后竟认真地翻看。
罗钜说:“我也拍了一些江冻的照片你要看吗?”
瞬间,她放下手里的照片,抬眼,沉默地期待着,接过照片,看到第一张照片就是江冻站在医院门口,本来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问他为什么江冻要去医院。
罗钜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她,关于为什么江冻去医院,夏垚是谁。
“她又买电脑了。”
讲到最后一张照片,曹软仔细盯了一会儿问:“我能留下吗?”
“可以啊,都给你也没关系。”
“谢谢。”
罗钜问:“不过为什么?”
曹软疑惑的抬眉,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这一张和真实的江冻很像,像风一样,又感觉像雪,有时候又像甘霖一样温润。”见他面露困难,就把照片给他。
罗钜拿到照片后笑了起来,说:“我觉得她更像玻璃,因为我客厅面前就是一墙的落地玻璃,透明的,薄薄的一层却很坚强。”
这时,服务员上菜,端上米饭。
两人继续吃继续聊。
罗钜给她推荐了一些江冻的作品,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江冻已经拍了好几个作品了。
同样的,曹软把江冻的笔名告诉他,“她每本书我都会看,但是有的确实不感兴趣就只付钱。”
“那她毕业作品拍了吗?你知道名字吗?”
罗钜说他不知道,只知道是讲两个女生之间的故事。
曹软点点头,夹一块鱼肉放在米饭上,裹了一口米饭送进嘴里,嚼了几次咽下去说:“她的书很多我都看一遍就过去了,再看评论区就能看到不一样的解读,所以我不太理解江冻。
我还挺乐意看到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有很多人能读懂江冻文字的影子。”
她又问:“你能理解吗?”
“在尝试中,”罗钜说:“江冻人如其名,连对心理医生都没实话,一个小时的咨询时间里睡了一个小时。”
“嗯?”曹软注意力被引走,夹了一块酸菜说:“所以你是为了了解她而惹怒她吗?”
罗钜吃一块鱼块说:“她的沉重从没和我们讲过。”这次还是被逼无奈下才说的,但是听过之后就后悔了。
“江冻生气的后果很大,所以……”曹软放下筷子,翻包掏出一张纸给他,说:“我给你写了一张听话条,你给江冻,她就会原谅你。”
罗钜打开纸,看到上面写着:曹软已经原谅,希望江冻认真对待自己的朋友,不要在心里评低分。
罗钜顿时松口气说:“太感谢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死在哪。”
曹软放下心,笑起来说:“江冻很累,希望你们能多多照顾她。”
“肯定的,”罗钜把纸放进兜里,说:“说了这么多,你也讲点你的近况吧,不然我怕我连她家的门都进不去。”
“好啊。”
曹软最近只有谈恋爱这一件好事,大二的时候乔生出国留学,之后她们的聊天就频繁了起来,偷拍也是乔生发现的,帮她报的警。
今天出来和罗钜吃饭,她没叫乔生,因为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他来了气氛搞不起来,而且也不想让他担心。
罗钜撑着下巴听她讲完后说:“我一直想让江冻变得开朗和缓慢,但是见到你之后我知道她为什么不是这样。”
“我的未来是江冻给的,如果我没来北京上学,我不会是这样。”曹软回想高中的时光说:“她一拖二,辅导文科又辅导理科,简直就是神。”
深入话题,罗钜听到了江冻高中时和现在一样,一个人住。
“那她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交朋友之类的,过的开心吗?”
曹软把知道的都告诉他说:“她很忙,放学回家继续学习到一两点,寒暑假就帮我们的一个朋友辅导学习。”
罗钜听着眉头越来越皱,低头想:那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他小声地“啧”一声,感觉心里在绞着疼。
吃完饭,罗钜躺在车里,车窗开了一条宽缝,烟从缝里溜出去,听完曹软的陈述,他越来越知道江冻了,原来一切,因果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