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钜手里拿着一个汉堡,已经快吃完了,“我看了你写的剧本。”吃掉最后一口,把包装纸扔到垃圾桶里,拿起柠檬茶喝。
“所以呢。”江冻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一抬眼毫不掩饰地和她对视上,放下杯子,他拿起一块炸鸡凑到嘴边,张嘴说:“非常棒。”然后咬了一口。
“行。”江冻移开视线,继续看周围的顾客。
“我不好看吗?”
她一愣,扭头视线在他身上上下移动,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终于注视到他的眼睛,“什么?你长得挺帅的。”
“那我和黄汉宣谁帅?”
“嗯?”她立即拧眉,不懂他又怎么了。
他双手捏着汉堡,好奇地扭头看一圈问:“为什么你总是看其他客人?不看我?”
“很有意思啊,好像看电视剧一样。”
“嗯?”罗钜再绕着看一圈,说:“没有啊,不都是正常人吗?”
江冻笑笑。
“我真的很好奇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自己猜吧。”
她脑子里都是这个世界给她的东西,所有的经历加上她的聪明思考诞生的智慧经验和道理。这是人的大脑最基本的运营,如果经历和聪明值都是这个世界已经设定好的呢?那她所得的智慧经验和道理就是固定的,只属于她,江冻的。
她叫江冻,她的大脑就是“江冻”的档案。
罗钜又看了一遍,其中还和几个人对视上了,他笑着对付过去了,对江冻说:“猜不到。”
江冻被逗笑了,用汉堡遮住脸笑起来,笑够了,就说:“你应该说:把你眼中景借我。”
“把你眼中景借我。”
她像只小狗一样摇摇头,脸颊两边的头发跟着摇一摇,“不借。”
“那你还说。”罗钜笑着怨道。
这种东西借不了,罗钜明白江冻,她身上的自由和深沉。
他就像是在路上走着,一下子没看到脚下,掉进井里,虽然两只手死死扒着井口,但是睁大的双眼却和井里的那双眼睛对上。
看江冻的一眼望不到底,伸手触碰更是只能穿过,不能碰到实质东西。
虽然很多人在她身边,但都是路过打水喝的。
罗钜把马克杯洗洗,用热水烫一下,接杯温水,在吧台望向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下一个台阶,赤脚踩上地毯,马克杯递给她。
江冻接过来喝了两口,吃完汉堡和可乐后有些口渴,“谢谢。”
“没事。”罗钜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一只手端着茶杯,看她看剧本的样子,“你不是看过了吗?”
“我看过原著,再看一遍对照一下。”
他笑着喝了口水,“你这一个月的生活过得很充实啊。”
“嗯,我还把《出轨?》给改了一下,增加了一个男主。所以剧本变厚了。”
听到这儿,他睁大眼,放下杯子说:“是吗?哪个是男主?”这意思就是他现在要看。
江冻懒得拿,让他自己拿。罗钜端着杯子到她旁边,跪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电脑,转身坐下,熟练地找到文档打开。
坐到这边后,他换了另一只手搭在她背后的沙发上。
他翻了十几页腻了,放下电脑,去房间换了身休闲服,抱着自己的电脑坐到沙发上,用自己的电脑放《绿洲》当背景音乐,继续看剧本。
视频播到叶薄告白陈乐熙,主动吻脸的时候,他扭头暂停特写镜头。
他以前没看过这种电影,只是每次看到这个镜头,他会动容,创办公司后,他对娱乐行业开始稍微有些了解,知道这个叫镜头魅力。
镜头是高君如拍的,但是镜头是江冻分的,剧本也是江冻写的。每次想起这些,他总是抬头,视线离开屏幕,转到空中,不过现在,视野的位置有真人在那坐着。
“你说你没谈过恋爱,怎么哪种爱都写的这么好啊?”
江冻听到他的声音,一扭头,就看到他的眼睛,也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注意到另一台电脑里暂停的画面,回答道:“我只写爱,不写欲望。”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慢慢冷下脸,又忘了买手机。
“怎么了?”罗钜注意到她的表情。
“我忘了吃完饭打算换手机来着,明天再说吧。”她关掉手机,问他:“你家这附近容易打车吗?”
“不容易吧。”他以为她要走了。
“算了,打电话应该就能叫到。”就差一点看完了,她不想拖到明天,于是对他说:“我得抓紧看了,你别吵我了。”
他便安静了下来,点开视频继续看,视频播到剩余的一半,又暂停,罗钜知道接下来就是她被打的戏份。
把江冻送到门口,他陪着她等车,闲着无聊找话题聊:“所以你演戏的时候被打了吗?”
“没有,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