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关了,李泠笑着问江冻,“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江冻不理解,而且在脑子里找不到能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为什么?”
“我不是讨厌他,而是讨厌男人吧算是。”
她和薛暖感到有些惊讶,笑着问江冻为什么?
“因为我爸,他就是我的恐惧来源,”江冻对她说:“他是村医,但也是杀人犯。而且欺负我的也是男生。曹软为什么不欺负我反而和我当好朋友呢?然后我就觉得果然是男生和女生的差别。”
上次费劲撒谎只为了掩饰的真相现在被她随意的说出来。
李泠试探性的问:“曹软?是你上次做梦梦到的朋友吗?”
“嗯。”她突然笑起来,就像是一想到这个人,她就很开心。
“我不喜欢有反差的男人,太恶心。”她仰头,说完长舒一口气。
薛暖和李泠对视一眼,据她们所知罗钜并不是白切黑类型的。或许这又是一个理由。
液体输完了,护士量体温后拔掉针,江冻按着针眼,要下床。
薛暖问:“上厕所吗?”
“不是,去办出院。”
李泠赶紧跟上去,“你刚退烧等会啊。”
不过刚离开病房,她站在门口感受着冷酷的天气,瞬间浑身的汗和燥热都被压了下去。
李泠扶着江冻去办出院,顺便在外边散散步,薛暖去结算,临走还让李泠看着她,不要在外边待太久。
江冻穿着黑羽绒服坐在护士站对面的椅子上,里面还穿着蓝白条病号服,脸色虽然恢复了,但是眼神还是疲惫着,看着空气发呆发愣。
“听歌吗?”李泠看着她问。
“嗯,我有。”江冻冲她笑着,掏出手机和缠着的耳机线,边解边说:“放的时候好好的,每次拿出来都缠在一起。”
戴上耳机,继续发呆,李泠听她的呼吸深了,像在叹气,看来挺有效果。
忽然,她笑出声,和她说:“小时候我和我爸去看手相,对方说我爸没子女,当时我还觉得她是乱说的,后来想想发现她说的真准。临走送我一个苹果。搞的我现在想吃苹果了。”
她说了一堆话只是想吃苹果了。
而答案也很简单:“果篮里有。”
江冻冲她微笑,点头,转头继续发呆。活到现在,生活可谓是一帆风顺,可是为什么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
李泠:“……”她只是握起江冻的手,“手很凉。”
“那我们走吧。”
她不知不觉中抽回手。
江冻靠在后座啃着苹果,乖乖地裹紧外套,听着李泠交代地话:“记得按时喝药,刚拍完电视剧就先休息休息,别动脑子了,出门买点花也行。”
“好的。”
把江冻送回家,晚上和高君如吃饭,高君如才知道江冻已经回家,说什么都要去给她送饭:“都烧了一天怎么能这么快出院呢?”
李泠坐在副驾驶给江冻打电话,打了两三个才打通,听着她声音还有些没劲,“我们马上到了,买了点饭你多少吃点啊。”
江冻从床上爬起来,戴上发箍下楼洗洗脸,回来又睡了一下午,头还是有些晕,躺在沙发上量体温。
门响了,她走过去手握在把手上,闭上眼睛看到一打开门江东升要进来砍自己。
她被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睛,看到木纹门上的花纹,又被吓了一跳,厌烦地仰头长吸一口气。
门还在响,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手一用力,门开了,冷空气进来,刺激她清醒了不少。
“就你这样儿还出院呢,”高君如拉着她往里推。
江冻拦住她的腰,靠在墙上,枕着她的肩。
薛暖把门关上,扭头看到两人愣在门口干什么,再一看,原来是抱上了。都动不了,薛暖凑上去小声说:“不要睡了,给你送医院去。”
登的,江冻放开高君如,宽松的条纹秋衣领口松松的敞着她的锁骨和颈肩线条,扭头转身的时候更明显了。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她提前找人打扫过了。
低头见到她没穿拖鞋,都脱掉鞋跟着走两步到客厅坐下。
江冻坐在布椅上,赤脚踩在米黄色的地毯上,脚比地毯还亮眼,宽松的糯米裤摆盖着脚踝,看不到。
脖子压着木棍,脸偏到一边,发箍把头发全部箍了上去,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圈下挂着一圈月牙状的青黑,长长的睫毛像是树叶的齿边。
李泠把饭盒拿出来,依次掀开盖子。薛暖拿起桌子上放的水银体温计看度数,37.8,让两人看看。
“都没退烧。”
“好多了已经。”江冻抬起手,衣袖往下掉,露出红色的编绳,高君如赶紧扶着她。
江冻收手,拿走体温计,放桌子下层,拿起筷子,眼睛在饭菜上打转,先端起咸蛋花汤喝一口,垫垫肚子。
“我喂你吧。”高君如坐在她旁边看她这样有的看不下去。
她摇摇头,没控制住说了一句糊涂话,“罗钜都没让他喂,我自己能吃。”吃饭的时候闭着眼睛,夹菜的时候睁开。
李泠看不下去了,问她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