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他握着她的胳膊说:“你和我试一下呗?”
“亲嘴睡觉吗?”
“可以吗?”
“不可以,”江冻一把拍掉他的手,“就不能当朋友吗?”
“我觉得我不和你当朋友也行,我朋友有很多,不缺你一个。”
江冻捏着拳头想锤他,觉得他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气的江冻站起来对着他指责起来,“不是你,当初说要当朋友的吗?”
“我发现你们真的很善变,就不能坚定一些吗?”
罗钜看着她笑起来,分明是他在逼她,可是他却一副悠闲样子,胳膊在后面撑着身体。
“其实你才是那个喜欢和人交朋友的人。”
他伸手捏着江冻的毛衣下摆说:“求你了,江冻,让我关心你吧。”
就这?她登的瞪大眼,问:“就这?”
“亲亲抱抱举高高,睡觉我都可以。”
“当我没说。”她把头发挂到耳后,恢复平常的样子。
罗钜猛地抓着她胳膊,用力一拉。
江冻措不及防摔进他怀里,两人一起摔进沙发上,她膝盖跪在腿间,“我去!罗钜,你疯了?”
“过的这么辛苦,辛苦你了。”
江冻才不信他,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你就是想抱,听你骗人。”
“哈哈哈。”
他握起压在自己肩膀的手,快速地拉起她的衣袖,手心贴在贴在手臂内侧,指纹和掌纹抚摸着那里的伤疤,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那个男生还怎么欺负过你?”
“…不知道……”
“那就是有。”
罗钜坐起来,使劲拉着她的手。江冻无奈坐在旁边,看着他研究自己的胳膊。
他用左手摸完用右手摸,摸摸掌内侧,对比掌外侧,“一道,两道,三道……”
他自顾自地数起来,全部愈合成了凸起的□□,像是用□□的一样,有的能看清缝线。
总共二十道。
江冻任由他数伤疤,脑袋一边倒,不想听:“有人比我还严重呢。”
“有人是有人,你是你。”
“哈哈,摸着很像搓衣板,你别摸了。”她觉得有点痒,抽出手挠一挠,然后放下衣袖。
“我等你腻了,你和别人谈恋爱,再来和我交朋友。”
“不会的。”他抓着江冻的手,手指快速地交叉她的指缝,用力握着。
江冻没有回握。
“那我要是死了呢?”她看看两人握着的手,再抬眼看他。
“你想吗?”罗钜盘起一条腿就为了靠近她一点。
江冻很想说生命无限好,我是不会死的,但是还有些过去的东西像章鱼一样黏着她。
对死的渴望能激励她思考,而不会沉溺于现在的美好生活,齐奥朗评价这属于健康的思想。
“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你不让李泠帮你治疗。”
“她治不了。”江冻轻轻松松说出这个结论。
罗钜问:“关键是你想治吗?毕竟咱们人生还很长。”
“我本来就没问题,只是反射弧有点长而已。”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尖都变红了,抽出手,抓握手指,回血,“一切都过去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行吧。”嘴硬。罗钜知道和江冻吵架是吵不赢的,最重要的还是付出行动。
江冻生硬地换话题:“过两天找你看剧本。”
“嗯,”罗钜望着她说:“搬家请吃饭了记得叫我。”
江冻握起拳头揍了他一下。这事儿她谁也没说他就知道了。
“嗯。”她没有停留,径直从另一个门离开。
罗钜靠在沙发上无奈叹息,想起还有工作,回卧室换衣服,把手铐放在表盒里。
坐在车里,他掏出手机给剪辑师魏燃打去电话,让对方关照一下江冻。
挂断电话,他吐出口气,有些后悔说她太过分的话,带病生存,是另一种遗憾的表达,既然江冻能想出这个答案,就证明她有遗憾。
她的遗憾不是爱,而是真的是病,循着她来的路,就能想明白,她的病究竟来自哪里。她不喜欢医院,不喜欢喝药,可是人生病了怎么能不去医院呢。
江冻在他心里依旧是那个温柔又疏离的形象,其实她很乖,一个人长大,这么努力,真的太辛苦了。
一直盯着的窗外突然下起雪,已经堆了一层那么厚。如果江冻留下,就能看到他的庭院里在下雪,十分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