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家门,江冻就感觉一阵冷,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就听见他说:“再忍一会儿。”
一热一冷,又一冷一热,江冻感觉自己像是需要收皮的烤鸭。好不容易躺在床上了,江冻抱着被子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样,说:“别再动我了。”
“嗯。”
罗钜答应后把电脑放在她面前,离开房间前只开了几个氛围灯,他把二楼和一楼的电脑连接通讯。
因为他晚上不能休息,需要上孟门的课,但是又放心不下江冻,只好这样做了。
江冻睡着了,松开了怀里的被子,漏出半张熟睡的脸,课程结束,他问孟门:“你什么时候回来?”
“博士毕业啊。”
“那你想认识她吗?”
孟门笑一声:“再说一次。”
“我想把她介绍给你们,”罗钜盯着江冻说:“我快忍不住了。”
但是江冻特别难追,就跟她小说里写的那样,特别的自我和野,特别不听话,特别可怜,特别招人心疼又特别完美。
罗钜来到一楼的卧室,搬起电脑合上,放在腿上,他像是不知道累一样,盯着江冻,直到她翻身朝向另一边。
他无声地扬起嘴角,出去一趟,回来,手里的东西反转一下,闪出银色的光芒,绕床走到另一边,上床,把手铐铐在左手上,又拉起她的手铐上。
不仅是防止她逃跑,而且也想测试一下她有没有醒。
本来没有的困意一下子涌上来,他朝着她的方向以同样的姿势睡着了。
熟睡的江冻推开被子。罗钜出去拿手铐的时候把房间温度提高了两度,她又翻身,抱着被推开的被子,继续睡。
罗钜先被热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江冻睡在眼前,先坐起来,又听见门响了,抬头,厨师说:“先生,早餐做好了。”
“知道了。”他昨天让厨师八点半来做饭,做完了就应该是九点多了,偏头看到江冻刚好醒了,也坐起来,一抬手。
“……”江冻只好用另一只手擦汗,好奇地问:“你昨天是喝醉酒了吗?”
“……”罗钜抬起另一只手,想替她量体温,见她又想躲,忍住了,放下手说:“起来吃饭吧。”
“你先把手铐摘了。”江冻抬手,意识到什么后笑起来说:“和你女朋友玩的挺花啊,什么都有。”
看着她精神不错,罗钜满意地笑起来说:
“那当然,内衣也有,你先去洗澡吧,就别用这个当借口回家了。”
江冻收起笑脸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你暴露了吗?”
“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或许你想错了呢?”
他从来没有暗恋过一个人,甚至到了怀疑自己的地步,看着江冻苦恼的样子,舔一下嘴唇,他愿意,退一步,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手铐。
罗钜先离开房间,看到饭菜放在桌子上,他打开砂锅盖,舀出两碗,放到餐桌上看到她从卧室里出来,“不洗澡了?”
“回家再洗。”
“那坐下吃饭吧。”
江冻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满桌子的菜,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算和安排的,但是她也不想知道,见他坐下,抬眸对视说:“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结果的,重要的是带病生存。”
罗钜愣在原地,双手各端着碗,单单这样,江冻看着却油然生出一种惭愧感。
“你太过分了。”
江冻:“……”
“先坐下吃饭,听话。”
还剩两次,江冻喝一口玉米排骨汤,很鲜甜,没忍住多喝了两口。
“我给你找了一个剪辑师,你不用自己找了,顺便和他交个朋友认识一下。”罗钜说:“新书的签约合同我也准备好了,等会儿走之前签了。”
“还有吗?”江冻边喝边问。
罗钜眼珠转了转,勺子停在嘴巴,说:“还有衣服,你换身衣服再走,还有年底跟我参加一个活动。”
江冻从庭院里走,但是门没感应开,她扭头看到罗钜穿着黑色高领打底衫和西装裤,坐在沙发上看她迷茫地站在院子里。
她走回来,站在客厅门口问:“你把我绑过来就为了陪你睡觉和吃饭吗?”
罗钜仰视她,摇头说:“对。”其实是想得到她,看到她脖子上只是挂着灰围巾,无奈地站起来,动手拉着围巾多缠了一圈说:“外边天冷了,注意保暖,别又加重了。然后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别贪玩儿。”
江冻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问:“院子里种的是枫树吗?”
江冻是个让人心疼却不让人心疼的人。她在外边设置了圈,或者结界更准确一点,被隔绝在外边的人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她本人一点不在意,除非她在意起某个人。
罗钜在想:你会从某一天开始在意我吗?
按照出现在她面前的时间长短来计算亲密度的话,那他只比高君如少出现一年。
“那我先回去了。”
罗钜拽着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不让她走。
“说话。”
“今天会下雪,你不想看看吗?”
“我干脆睡你这儿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