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突然会死的,要是我突然死了你会为我感到悲伤吗?江冻。”
江冻迷迷糊糊地睡着,说:“我会忘记你。”
黑暗里响起一声轻笑,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手臂在柔软的床单上移动,钻进她腘窝里,抱起江冻躺在自己身边,腿夹着她的腿,搂着她睡觉。
“松点……”
他连忙答应,“轻点轻点……”
江冻已经睡着了,他还精神奕奕地睁着眼睛,小声自言自语说:“如果我把你关起来,一定要每天和我散步,逛街,兜风。”
要真把江冻关起来了,太符合她心意了,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江冻。”江冻安静地面朝他睡过去。
念久了,他会觉得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是很好听,名如其人。
像他的名字就没有什么寓意。
想着,罗钜的精神一下子落到地上,瞌睡不知不觉席卷而来,靠着江冻便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屋外的手机响了,罗钜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发黄的房间,原来是窗外的光透过黄色的窗帘折射到房间的原因。
他松开怀里的人,平躺,揉揉眼睛,听到微弱的手机铃声,想也没想的坐起来,起身去关手机,看时间。
没想到是江冻的手机响了,他毫不犹豫地接通了,声音沙哑地开口说:“怎么了?”
高君如警惕地问:“喂?江冻呢?”
“在睡觉。”
沙哑的嗓音配上暧昧的话,一下子挑开了高君如的不可思议,那边传来哭嚎声:“我的白菜被猪拱了。”
罗钜笑一声,“江导演还没给我名分呢。”
高君如立马收起哭声,淡定地说:“是吗?那就好,活该你的,受着吧——”
应该还有其他恶毒的话,但是罗钜直接挂了,放下手机先把桌子上的米线倒进垃圾桶里,碗盘送进洗碗机里,洗净杯子接水,端着进卧室去。
江冻还在睡,床单被他换成了粉色,她躺在上面看着像春日。
放下杯子爬到江冻身上,依靠重力压醒她,伸手推掉她脸上的头发,突然皱眉,手心盖在她额头问:“是不是又发烧了?”
“被你抱了一晚上当然会热,”江冻被他手冰的蹙眉,“而且你的手好凉……”
还挺舒服的,估计温度转移了。
“哦。那喝水不?”
“嗯。”她伸出胳膊。
罗钜顽皮地笑着,端起杯子喝一口,捧着江冻的脸,一头扎下去嘴对嘴渡水。
一口水咽下去,另一口水刺激着喉咙,江冻没忍住呛咳起来,快速坐起来,用手背擦嘴,睁开眼睛,怒瞪罗钜:“我还没刷牙……”
另一只手扶着被子。
不过他也赤着上身,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这样。
罗钜得意地翘起嘴角,拿下她的手腕,凑上去,舔干净下巴的水,“不脏。”
江冻推开他,指着地上的衣服说:“把衣服给我。”
罗钜看一眼地说:“脏了。”冲江冻无辜地眨眨眼,“你先洗澡吧。”
她裹着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脱掉被子,扔到他脸上,“拿着干净衣服站着等我。”
“好的。”他快速把被子放好,拐进衣帽间给她挑衣服,叠好双手捧着站在门口。
听到里面的水流声,他脸上挂着笑:“刚刚高君如给你打电话了。”
“什么?”水声停了。
他重复一遍。
门被打开一条缝,江冻顶着一头泡沫露出脑袋问:“你接了。”
“嗯。”
“然后呢?”
“……我说江导演没给我名分,她就开始骂我。”
江冻知道了,把门关上,又打开,拿上衣服快速关上门。
洗完澡,江冻拿着手机充电,边给高君如回电话:“那只狗也在吗?”
江冻看一眼靠在一边的罗钜说:“在啊。”
“你能别让他一直跟着你吗?咱俩出去玩。”
“可以啊,你说个地儿,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罗钜问:“那我呢?”
“你把家里打扫干净。”
罗钜低着头站在客厅,江冻扶着他的肩吻一下胸口说:“回来给你奖励。”
目送她出门,他转身趴在窗户边往下看到她离开小区,坐上一辆出租车,直到看不到。
罗钜才不情不愿地回房间,趴在床上,埋进被子里闻她的味道,钻进被子里,又钻出来,拿起衣篓里的衣服,盖在自己脸上,枕靠在床边,安静地坐在地上。
保持这个姿势闻。
是什么味道呢。
罗钜形容不出来,把闻够味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拿出吸尘机清理卧室,站在桌边随手拿起书看起来。
听到门口的响声,立马放下书冲出去,在江冻面前滑溜了一下,扶着墙站直。
江冻拎着袋子,四处看看,点评道:“还不错。”
他伸出双手:“奖励。”
盒饭放他手心,略过他坐在餐桌前开始绑头发。
罗钜不太满意这个说:“只是盒饭。”
“过来吃饭。”
“行吧,看看小江冻惦记我买的什么。”他拎着盒饭试图看到里面的内容,转身走到餐桌边,看到她扎好了头发,突然停下,看到了她耳朵上戴着的耳钉。
定睛一看,扭头朝她确认:“你打耳洞了?”耳垂粉里透红,耳钉是银色的环穿过耳洞,坠着一颗蓝色钻石。
“显而易见,”她撑着脑袋问:“好看吗?”
“好看,”罗钜坐下,打开盒饭,面对江冻,显得猪脚饭有些差强人意,他盯着江冻吃饭。
含着筷子问:“这是礼物吗?”
江冻立马否认:“怎么可能。”
“那我能咬吗?”他问得天真,认真地嗦筷子,露出皱眉又挑眉的复杂表情。
江冻却笑了,说:“成熟男人不会问这种问题。”
罗钜被气笑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