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东宫内部裂隙……臣近日讲学,隐约察觉詹事府内亦有派系之分。或可寻一与那主事有隙之人,稍加引导,令其主动发难。如此,便是东宫内部自查自纠,殿下只需静观其变,甚至…可在关键时刻,暗中助那发难者一臂之力,让其将事态扩大至殿下所期望的方向。”
说完,他再次垂首:“此乃臣一点浅见,是否可行,如何施行,皆需殿下圣裁。”
玄凛闻言,眼中的怒火渐熄,转而升起一抹审慎的玩味。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看来,本殿倒是得了一柄……意外的利器。”他站起身,绕过书案,慢慢踱到林修远面前。
“你的方案,准了。就按你说的第二个办,从詹事府的派系入手。你需要什么支持,府内的人手、银钱,可暗中支取。但记住,”他停在林修远一步之外的地方,“此事若成,本殿不吝重赏。若出了纰漏……”
“若有纰漏,臣一力承担,绝不牵连殿下分毫。”林修远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
“很好。”玄凛满意地点点头,“下去吧。详细计划,三日内呈报给我。”
“是,微臣告退。”林修远再次深深一揖,缓缓退出了暖阁。
走出三皇子府后,他看了看远处等待的锦衣卫,一股荒诞感油然而生,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和谁斗,东宫愚蠢,这三府也不是个聪明的……
他仰头望了望宫墙的方向,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修远走后玄凛又拿起桌上那封关于苏远的密报细看,他总觉得林修远那日说的话似有蹊跷。
这件事明显是皇后所为,但皇后为何如此激动去针对一个翰林,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关联,只是现下能查到的太少了。
苏家与梁家绝对有什么渊源,不然皇后怎会失态到亲自动手。
他招来旁边的心腹:“最近老七在做什么?”
心腹低声回应:“回殿下的话,近来半月,七殿下与五殿下一同出入醉仙楼饮酒,多是醉酒后才归。”
“喝酒?”玄凛嗤笑“俩废物凑一块了。”
玄凛往后靠回软榻,“可有听闻他说些什么?借此做做文章也是好的。”
心腹有些犹豫,声音更小了些:“多是……多是些醉话,大多都是咒骂林修远的言语,无有用消息。”
玄凛抬眸:“说来听听,知情不报你知道该如何。”
心腹甫一跪下,将他二人如何骂林修远到如何骂玄凛又是如何兄友弟恭、同仇敌忾、相互扶持的话详细的说了一遍。
玄凛听完脸色巨变,瞬间抄起桌上的摆件就摔在地上。
“两个废物!还嘲笑起我来了?!” 他猛地站起,胸口剧烈起伏,戾气突升,“一个靠着酒精度日,一个借着醉意卖惨,还想联手?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是一丘之貉!我倒要看看,这两个蠢货,能不能笑到最后。”
心腹在安静的跪在地上等待着玄凛的下一步指令,终于在玄凛发泄完怒火后听见:
“去查查苏家和梁家到底有什么过节,这其中必然有鬼,不要只盯着苏远的事查,任何小事都不要放过。”
心腹应声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