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冀一直分神留意着玄凛的动向,眼见箭芒破空而来,他瞳孔骤缩,猛拽太子缰绳,同时暴喝:“殿下俯身!”
玄承被他带得一个趔趄,那支夺命箭矢擦着他的金冠飞过,“叮”的一声射中身后掌旗官的咽喉,血雾瞬间喷溅在玄承的侧脸上,温热粘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玄凛!你敢弑杀储君!”梁冀目眦欲裂,挥剑格开一支流矢,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真要造反不成!!”
“清君侧,诛佞臣,本殿保的是父皇的江山!”他想了想语气更为冰冷,却带着无尽的诱惑,“太子殿下,你若此刻迷途知返,拿下身边这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的国贼,你我仍是兄弟!”
“休听他挑拨!保护太子!”梁冀的亲信将领怒吼,挥刀劈翻一名冲得太前的兵马司士卒,试图稳住阵脚。
梁冀奋力砍杀,试图撕开一条缺口,但玄凛的部队如同跗骨之蛆,攻势一波猛过一波。玄承见无路可走,挥剑刺穿来人,一夹马腹往玄凛方向冲去。
玄凛的冷笑凝固在脸上,他一个后仰才险险避过太子那挟着怒火的一剑,剑锋擦着玄凛的面庞划过,削落几缕碎发。
他稳住身形,将弓收起,“皇兄剑术依旧精湛,只是孤军深入,此为下策。”他眼中厉色一闪,话毕长剑出鞘。
“废话少说!”玄承怒吼道。
玄凛的长剑如一泓秋水,精准地架住了玄承含怒劈来的剑锋,两刃相斫,爆出一簇刺目的火星!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玄承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剑柄。
他急忙后撤,玄凛却如影随形,剑尖吞吐,化作数点寒星,直刺他胸腹要害。玄承左支右绌,额角冷汗涔涔。
玄凛手腕一沉,剑锋顺势绞住玄承的兵刃,猛地向外一荡!玄承虎口发麻,此刻再难握持,佩剑脱手飞出,钉入不远处的地砖之上。
不等他反应,身旁有剑光划过,玄承慌忙侧身闪避,却觉左肩一凉,随即剧痛炸开。
“呃——”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栽落下去!
周围侍卫见状忙扑上前将玄承死死按压在地,金冠滚落,发丝散乱,尘土与血污沾染了太子尊贵的袍服,玄凛高踞马上,看着这一切,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皇兄输了。”
玄承奋力抬头,“玄凛!你弑兄逼宫,大逆不道!你以为你今日入宫便能坐上那位置?孤看你是痴心妄想!”他声音因剧痛和愤怒而嘶哑。
玄凛嗤笑一声,驱马缓缓上前几步,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兄长,“父皇龙体欠安,宫中奸佞小人环绕,意图蒙蔽圣听。”他转头看向那巍峨的宫殿,“本殿正是要入宫护驾,肃清寰宇,皇兄便等着看究竟是谁坐上那宝座。”
他不在看玄承,朗声喊道:“梁冀及其党羽,一并锁拿,严加看管!其余东宫属官、卫兵,弃械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麾下将领轰然应诺,行动愈发迅速果决。
玄凛随即调转马头,长剑指向洞开的宫门:“众将士听令!随本殿入宫护驾!肃清宫闱,安定社稷!”
铁蹄踏在御街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震得宫墙似都在颤抖。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移动的火龙,将漆黑的宫道照得亮如白昼,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