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钧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林修远两侧,额头相贴,低语道: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林修远仰面望着他,眸光闪动。
“往后……由我陪着你,你不再是孤身一人。”
玄钧才刚说完,整个人便天旋地转。
修远撑起身,在玄钧错愕的目光中翻坐于他腰腹之间。
月白衣摆散开,如云如雾地铺在玄钧玄色的骑装上。林修远垂眸看着身下的人,伸出拇指,指腹轻轻按上玄钧的薄唇,缓缓摩挲。
“什么时候知晓的?”
玄钧怔了怔,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
“长街遇刺那夜。”抬手握住林修远摩挲他唇瓣的手腕,另一只手翻开他左臂的袖口。指尖触到一段温凉肌肤,循着记忆的位置细细抚过一道结痂的旧痕,那伤痕已然痊愈,可未消的疤痕却触目惊心。
“说起这个,”玄钧声音低下去,带着后怕的痛惜,“那夜如果我未提前归京,我都不敢想……”他指尖在那道旧痕上反复流连。
“你当时怎可胡乱的去与他献策?他本就疑心你,你非但不避,反而行险,甚至还当着梁冀的面,以至于最后是谁要杀你都不知。”
说话间,林修远抽回手,俯下身将吻落在玄钧的颈侧。那吻带着生涩,带着试探的温软,他有些笨拙的学着昨夜玄钧的模样,唇瓣颤抖着沿着绷紧的线条缓缓下移,吮过玄钧微微隆起的喉结,掠过锁骨的凹陷,最后停在胸膛心口的位置。
玄钧呼吸一滞,所有的追问都被堵在喉间。他忍不住战栗,气息骤然粗重,胸膛起伏着,撞上林修远温热的唇瓣。
“陛下当时若不胡来,放出那流言,臣又何必行险。”林修远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喘息
玄钧眸光一闪,抬起手,指尖探入林修远松散的衣襟,稍一用力,那月白的布料便被剥落肩头,滑下臂弯,虚虚堆在林修远细白腕间。烛光顷刻间淌了满身,映出一片白玉般的肩背。
“你一早便猜到了?”玄钧讶异道,手掌熨帖着那片微凉的肌肤,感受着底下逐渐升高的温度。
“没有,”林修远撑起些身子,目光与他相接,眼底有复杂的光掠过,“后来推测的。玄凛虽躁,彼时与玄承斗得正酣,先帝有意敲打梁家,玄凛没有冒险的必要。梁冀和先帝作为知情者,便更无可能。”
他顿了顿,垂着眸,指尖轻轻划过玄钧心口。
“剩下的……唯有陛下了。”
玄钧听见“玄凛”二字从林修远口中吐出,心头那点陈年旧醋毫无预兆地翻涌起来,酸涩里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恼。他使坏般地伸手,温热掌心毫无阻隔地游移至林修远腹下,稳稳将人拢住。
林修远浑身猛地一僵,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抽气。面上、颈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一层醉人的绯色,迅速蔓延,连带着白皙的胸口也泛起淡淡的红晕。他下意识想躲,腰身却被玄钧另一只手牢牢扣住。
玄钧不紧不慢地揉弄着,指尖沾染上渐生的湿润,目光却紧紧锁着林修远的脸,不肯错过任何一丝表情。
“呃……陛下……”林修远轻颤着,几乎俯倒在玄钧身上,声音断在喘息中。
“唤我名字。”玄钧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修远咬住下唇,将差点脱口的声音咽了回去,只有睫毛颤得厉害。
玄钧低笑,手上力道蓦地加重,指尖湿意更浓。
“唔……”林修远终于没忍住,压抑的呜咽漏出唇缝。
玄钧侧过头,咬着他通红的耳廓,热气全灌进去:“先生定力……当真是高。”
林修远再次被先生二字烫着,猛地弹起身,羞恼交加。
“玄钧!”
“嗯?”玄钧笑得从善如流,眼底满是得意之色,“我在。”
林修远被他这声笑激得耳根几乎滴血,眼神里那点强撑的镇定碎得彻底,羞恼之下,几乎是恶狠狠地低头,在玄钧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玄钧“嘶”地吸了口气,却笑得更欢。
林修远指尖抚过那点新鲜的湿痕,眼神幽暗下去。他忽然伸手,扯过一旁散落的丝绦。他抓过玄钧那作乱的双手,不由分说地扣回枕边,用丝绦飞快地绕了几圈,虚虚缚在头顶的雕花木栏上。
动作生涩,甚至有些忙乱,但意图明确。
玄钧挑了挑眉,不躲不避,任由他动作,只想看这强装镇定的太傅还能搞出什么名堂。腕间丝绦缚得不紧,一挣即开,但他此刻乐意配合。
“陛下既在,”林修远重新俯身,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气息不稳,声音却刻意压得低缓,“便好好看着。”
烛光在他眼里跳动。
“看看今夜,是谁先讨饶。”
玄钧喉结滚动,笑意漫上眼角:“修远这是要做什么?”他动了动腰身,更贴近身上的人,彼此的变化无处遁形,他能清晰地感到对方因此而浑身微僵。
“是想罚朕昨夜唐突,还是……”他拖长了调子,欣赏着林修远脸上愈发浓艳的绯色,和那强作镇定却闪烁不休的眼神。
“还是想教朕些……太傅没教过的新功课?”
林修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指尖顺着玄钧的胸膛下滑,若有似无地画着圈,指腹擦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仔细观察着玄钧神色每一分变化,看着他眼中跃动的光点,呼吸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