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入云疏寒门下的这一年里夜璃幽潜心苦修,日夜打磨根基,眼看五年一度的宗门比武开启在即,夜璃幽终是决定不再等待,练气与筑基实力相差悬殊,她因过往早已突破过筑基,自是更加清楚二者之间的云泥之别。
三日后便是宗门比试开启的日子,夜璃幽自知到了该冲击练气瓶颈,进阶筑基初期的时候了。不同于寻常修士突破后的浮躁冒进,得益于从前被散灵丹封印、却早已拓宽数次的筋脉,再加上云疏寒日复一日的精细雕琢、因材施教,如今夜璃幽的灵力早已浑厚非常,想重开窍穴桎梏不过是小事一桩。
打定主意,夜间讲习结束后,夜璃幽便回了自己房间,专心突破境界,经过一夜的灵力运转,她的修为再回筑基,此番经历,让她的筑基根基扎实得近乎恐怖,灵力凝练醇厚、运转无滞,看着这四年积攒的身体杂质,夜璃幽眉头微蹙,抬手便是一道涤尘诀打出,浑身污泥瞬间便被清除。
夜璃幽抬手在指尖凝出一道精纯灵气,淡蓝色的灵气比练气时凝实了许多,筑基期以上便可辟谷,日后她的修炼时间只会越来越长,甚好,只有自己修为追上云疏寒,才能如誓言那般护住她。
她乃玄幽少主,若连自己倾心之人都护不住,日后又怎配执掌玄幽?如此想着,夜璃幽面露一抹狂傲浅笑,尽显魔教少主张狂本色。
属于黎悠的房间内一瞬迸发出的醇厚灵力,让在床榻上盘膝修炼的云疏寒猛然睁开双眼,她眼里闪过一丝纵容,这丫头,想筑基怎么还偷偷摸摸的进行?别人家徒儿,若想突破境界必定早早开始谋划,提前数日便要师尊指点护法。哪有如她这般,夜间讲习时一声不吭,此刻接近破晓便独自突破的道理?
心里虽然对黎悠的做法不慎满意,但云疏寒还是迅速结束修炼,挪动身子坐回轮椅之上,随后迅速离开居室,到了夜璃幽的房门面前,安静等待。
突破筑基,夜璃幽心生雀跃,她将自己收拾妥当后,如往日一般准备去后山吐纳灵气,轻轻推开房门,却见门口稳稳坐着个冷清身影。
“师尊?您怎么来了?”夜璃幽语气满是惊异,丝毫没有把自己突破境界当什么大事。
“你这丫头,悠悠,过来。”夜璃幽的反应,让云疏寒哭笑不得,她朝对方轻轻招手,柔声道。
“师尊?”夜璃幽乖顺地在云疏寒身前屈身蹲下,让师尊不用仰头看着自己。
“哪有徒儿冲击瓶颈,做师尊的毫不知情的道理?我知你天资聪慧,但这也不是自己贸然尝试的道理,若是过程遇到什么岔子,遭了反噬,岂不是误了大事?”云疏寒抬手轻轻将夜璃幽面上的碎发撩至她耳后,语气依旧柔和,但其中依旧带着一丝责备。
此番突破洗髓伐脉,夜璃幽肌肤愈发莹润剔透,身形也愈发挺拔出挑。望着眼前日渐出落动人的少女,云疏寒深埋心底的情愫,又悄然泛起丝丝涟漪。
“师尊……对不起,弟子以为这等小事,不至于劳烦师尊费心。”云疏寒的话让夜璃幽愣了愣神,语气有些闷闷的。
遥想当年在玄幽教自己突破筑基时,也是如今日这般,自己慢慢摸索,慢慢尝试,父亲教务繁忙,自是没时间关心她修炼进度的,只是每次都说让她好好修行,莫要负了他与母亲的期许,至于母亲,她从未见过,只知母亲当年也是一等一的金丹高手,只可惜英年早逝,至于个中缘由,父亲从不肯细说,教内其他人更不敢与她谈论此事。教内各路长老亦是不敢过多插手她的修行,再说她天资聪慧,有何须忍受那些老顽固按部就班的无聊说教。至于教中与她最为亲厚的幻衣姑姑,幻月阁大小事务都是她在操心,平日里哪有多少时间守在教中,指点她修行。
“傻悠悠,你是我座下亲传弟子,于我而言,你的事从无大小之分。仅此一回,下不为例。”云疏寒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满眼皆是藏不住的宠溺。唯有她自己清楚,这份满心牵挂,早已逾越寻常师徒本分。
“弟子知晓啦,谨遵师尊教诲,日后绝不再独自行事。”夜璃幽闻言眉眼舒展,瞬间一扫心底低落,笑颜明媚应下。
“你刚突破境界,根基尚需稳固,快去后山静心吐纳调息吧。”云疏寒脸上亦露出一抹浅笑,她稍稍倒转轮椅,拉开距离,示意夜璃幽继续去后山吐纳,随后她便安静看着步伐雀跃的女孩儿消失在庭院之内。
直至庭院内只剩下自己,云疏寒才收敛心神,转动轮椅去了丹房,悠悠刚刚筑基,需要静心吐纳,稳固根基,而自己这般亦可为她炼制筑基丹,助她进一步巩固修为,备战两日后的宗门比试。
两日后,宗门比试如期而至,这场比试专为各峰亲传弟子设立,门槛严苛,仅限练气巅峰至筑基中期修士参与,是年轻一辈里最具分量的宗门盛事。输赢不仅关乎个人名望、宗门资源倾斜,更直接敲定各峰次年的招新名额。比试前五席位的归属,将决定六峰来年吸纳弟子的资质配额、灵脉分配与宗门供奉,分量如何,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