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界壁裂口出现了,在石桥镇以北七十里的位置。
那道裂缝比先前任何一处都宽,黑绿色的光从界壁后涌出,像被撕开的伤口。守在那里的苍梧宗弟子只撑了半炷香,
不是半炷香后才败退,是半炷香后便无人再守。
消息传到清玄时,宗主慕清衍正在灵溪峰与温怀瑾议事。
灵符燃尽的青烟尚未散尽,殿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西麓三处同时裂开。"
慕清衍搁下茶盏,目光落在那张被灵力灼出焦痕的符纸上。
苍梧宗最弱,能派出的弟子不过三十余人。三处裂口,意味着他们要分兵三路。
"宗主。"温怀瑾开口,声音仍是那般和煦,“恐怕,我们也得出发了。”
慕清衍没有立刻应声。他看向殿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各峰准备如何?"
“镇岳峰、栖云峰和千雪峰均已集结,我峰已将丹药准备完毕,按计划派发过去了。”
“嗯,明早出发吧。”慕清衍点点头。
“师兄。”温怀瑾顿了顿,看着慕清衍。
“嗯?”慕清衍抬起眼眸,看向他。
“为何云师妹也在出征名单上,她……”温怀瑾眉头紧锁,云疏寒那身子,她不该去。
“她要求的。”慕清衍叹了口气。千雪峰主修剑道,清玄剑法亦是清玄仙宗的招牌之一,千雪峰不可能不出弟子出征,而被邪修暗害过的云疏寒怎么可能让她的弟子独自出征去面对那些敌人。
“可……”温怀瑾还想说什么。
“夜阁主会陪同疏寒。”慕清衍看着温怀瑾,轻声道。
“如此,甚好。”温怀瑾抿了抿唇,点头应道。
第二日一早,清玄仙宗出征的阵容,在山门外列队。
栖云峰排于最右。楚惊澜站在队伍前方,金火灵力在掌心灼出一缕白烟。身后五十名栖云峰弟子,均是剑修。
镇岳峰位于中间,石苍戎骑在一头黑鬃剑齿巨豹背上,身后是四十名镇岳峰弟子,个个人高马大,肌肉虬结。锻体修士不擅灵力对攻,但近身肉搏不惧任何损耗。
千雪峰位于最左。云疏寒坐在轮椅上,沈铮在她身后推着轮椅,林砚与慕云舟随侍左右,其后是十二名千雪峰弟子。夜璃幽则站在云疏寒斜前方三步外,不远不近,重心稍稍靠向云疏寒之处,略显慵懒。
灵溪峰,青岚峰本就不善征战,自然与宗主一道留守。而失了峰主的落星峰众弟子,亦是被限制在宗内,各个面带忧愁之色。
出征前,慕清衍简单说了些提振士气的话便看着三峰弟子,由右侧先后御剑离开了宗门。
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慕清衍的目光最终落到了云疏寒所乘的飞舟之上,他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言,当年之事,他还需细细调查一番。
苏青绾双手抱琴,看了云疏寒的飞舟一瞬,随后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飞舟旁那抹暗紫色遁光上。这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夜阁主,对疏寒确实是格外照顾,但愿此行两人皆可平安归来。
而温怀瑾则是轻轻扣了扣自己身侧的药壶,盘算着回去要让峰上弟子加紧炼制丹药,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不过五日,五宗均在各自宗门金丹修士的带领下到了中原与戎渊的交界最近的城镇附近安营。
这次先头部队里,清玄仙宗一共来了四名金丹修士,筑基期修士共计一百零五人。浩然儒宗则来了五名金丹修士,筑基期修士一百人,净月宗派了四名金丹修士,以及筑基期修士九十人。
天衍剑门人最多,金丹修士来了七人,筑基期修士来了一百三十人。而苍梧宗则是两名金丹修士领队,来了八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