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族东征,第六十一日。
中原的防线后撤三十里,后方的村镇平民已经撤出,后撤减少物资派送的距离,减少修士的战斗压力。
这不是溃退,是五宗掌门综合考量后的命令。
战报从前线传回清玄仙宗议事厅时,清玄仙宗慕清衍、净月宗慧音师太、天衍剑门门主赵天逸、苍梧宗宗主萧瀚、浩然儒宗宗主张阗,围坐在一起沉默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茶都凉了三遍。
"收缩防线,集中力量守住要害。"慕清衍终于开了口,其他四位掌门互相看了看,最终点头应允。
多处界壁裂缝已经堵住,修士轮流巡查,金丹修士每六个时辰巡视一圈,筑基修士驻守裂口两侧,渊族筑基偷渡者被发现的几率从三成升到了七成。
但有一处裂缝不同。
那是石桥镇以北七十里的主裂口,也是最先裂开、 目前最稳定、最大的一道。中原与玄幽修士在这里布下了包围阵型,不堵死,堵死会让界壁在别处裂出新口子,口子越多,防守的人会变少,压力会更大,而是围住,像口袋一样,过来多少吃多少。
这个策略在头一个月很有效。
直到防线后撤。
后撤意味着外围的哨探点丢了,那些藏在中原腹地、苟延残喘的渊族筑基修士有了喘息的空间。他们本来像被丢进狼群的兔子,但狼群退了。
四座传送阵在三个夜晚里先后建成。
每一座都需要血祭。渊族筑基修士把自己的同族绑上祭坛,灵力灌入阵基,躯体干瘪,血肉化成暗绿色的光纹烙进地面。死的人不会喊,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死,家里需要更强大的修士过来战斗,他们将会成为那些强大修士的一部分,他们将获得升华,以一种中原和北域修士无法理解的方式。
四座阵,一百二十三条命。
第一座阵送过五名金丹初期,第二座五名,第三座两名金丹中期,第四座八十名筑基修士。
十二名金丹,八十名筑基。
探查修士将战报传到前线大营时,各宗金丹的脸色都变了。
真正的主力,终于来了,以献祭自己人,不计损失的方式。
中原与北域的修士,只能组成七支混合小队,玄幽教的金丹修士,一共就七位,没有他们领队,这个仗没法打。
七名玄幽教金丹各领一队,每队配中原金丹三人、筑基修士五十到六十人,以玄气为盾、灵气为刃,各守一段战线。
没有人反对。一个月的合作已经让所有人看明白了:玄幽教修士在前排压制渊族灵力,中原修士跟进收割,这套打法比任何单打独斗都有效。
柳幻衣自己带了天衍剑门的三名金丹;古长老配了浩然儒宗的儒修;夜璃幽依旧和云疏寒待在一起,除去千雪峰弟子,还有镇岳峰的弟子,苍梧宗人太少了,栖云峰和一支天衍剑门小队过去支援,夜璃幽对此没有异议,她宁可离这人远一点。其余四位长老各带一队,分赴裂口周围,将渊族围在裂口附近的阵地之内。
敌人来得比预想的多,
夜璃幽的防线正面对上了六名金丹,四名金丹初期、两名金丹中期,外加五十名筑基修士。从传送阵出来的一半战力,全压在了她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