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欢欣雀跃了,一脸惊喜:“她真的存在?”
江姨但笑不语。
他爸就直摇头:“是个有了媳妇忘了爹娘的混小子。”
……
“我珍藏了十三年,”祁森搂紧江冉,“就等今天给你看。冉冉,我娶你,不止是祖辈婚——”
江冉捂住他嘴巴,摇摇头:“我嫁你,只是因为婚约。”说着拉开祁森搂腰的手。
没有婚约,她不会嫁人。
小时候不懂父母为什么很少说话,以为那是相敬如宾。
长大后不愿感受父母冷冰冰的相处模式,选择逃避,高中住校,大学留学。
现在,才发现母亲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年的孤独。
如果没有她这个女儿,母亲不会被困在父亲的囚笼中,眼睁睁看着江家一点点没落。
这其中的心酸,她一点都不知道,心安理得拿着母亲定期汇来的钱,买最好的颜料最好的画架最好的画笔住最好的公寓楼,潇洒享受。
她从不过问母亲不工作哪来的钱,也从来自我安慰其实父母关系不错,只是年纪大了不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祁森,我们只是合约夫——”
“是阿森,下次不要再叫错了。”祁森微笑,眸光暗藏严厉。
“阿森,我们保持距离吧。”江冉说完走往外间,到房门。
刚打开门,佣人端着个托盘,正抬手欲敲门。
“少夫人,鸡汤来了。”
江冉点了下头,接过托盘,走回房间。佣人在,她不能拂了祁森的面子。
端到靠窗茶几,江冉打开白瓷陶罐。
鲜香四溢,肚子咕咕叫。
“阿森,来喝汤了。”
佣人看到这一幕才带上门,脚步急匆匆下楼似要去汇报了。
祁森倚着书房门,“嗯”一声,来到沙发。
她真的是一点不管冰冷的话语会不会伤到他,说完又若无其事邀他喝鸡汤。
除了他的小丫头,还有谁能这样懒得察言观色?
只有在要谈交易的时候,才会花点小心思。
江冉看看只有一把勺子,把勺子递给祁森:“你先。”
“我还不饿,你喝。”
她就毫不客气开喝。喝掉一半汤,开吃鸡肉。吃了一半,她放下勺子:“不能再喝了,肚子里都是水。”
祁森便拿起勺子喝。
她一点不羞红脸,只是有些吃惊:“你不嫌脏吗?”
“哪有嫌老婆脏的?你刚让我先,其实嫌我的吗?”
江冉愣住。她刚没想过这个问题。就觉得是祁森家,理应客气一下。
喝完鸡汤吃完鸡肉,祁森端起托盘:“你可以休息一会,我把盘子端下去。”
江冉点点头,把祁森的大房间参观了个遍。
和简约空荡的卧房不同,卫生间装修极其华丽。
所有的洁具,都镶金边。仔细看去,是一朵朵小小的油菜花连成的金灿灿。
江冉心口颤了颤,有什么羽毛类的东西滑过了心间。
软软的,暖暖的,叫人想抓住。
江冉捂捂心口,摇摇头。
不要多想。一旦纠结,就会掉入情感的漩涡。
越纠结,越想不明白。越不明白,越纠结。
这是个死胡同,不该走进去。
窗外又飘起鹅毛飞雪,江冉忽感寒冷,看看和自己房间一样的灰蓝色被子,轻轻趴了下去。
就一会。睡一会,晚上才能彻夜陪妈妈。最后一夜了,明天妈妈就要入土为安了……
等祁森交代好家里人不要对江冉问东问西,回到卧房,就见小丫头趴床上呼呼大睡。
刚拒绝告白,转眼又能躺他床上的女孩,除了他的小丫头还能有谁呢?
祁森打开空调开关,把温度横定在28℃,而后躺床另一边,静静望着恬静的睡颜。
江姨,您的信里,怎么没写怎样才能让小丫头的感情快速升温呢?
望着望着,他轻轻握住江冉的手。
冰凉凉的,他包在手心。
“妈……”江冉嘤唔一声,开始小猪似的拱身子,找热源。
祁森顺势把人楼怀里,轻轻拍背。
江冉挪挪头,找到他胳膊最舒适的位置,不再动。
夜幕暗沉下来,祁森睁着眼,在江冉看不清的脸上,描摹记在脑子里的冷清面容。
孙宏业也就提供了一双眉毛的功劳,其他都像江姨。
江姨温婉些,江冉眉间些许英气。
江姨一辈子被困在京城的江家,却让江冉想去哪就去哪。
如果逼着江冉学金融管理,或者送来祁家学习,哪还有孙宏业嘚瑟的机会?
但江冉志不在经商,她和江姨一样有一双擅画的巧手。
她们笔下的人或物,活灵活现,比现实更令人向往。那是一个注入了幸福的梦幻世界。
那里的感情纯洁无瑕。
祁森轻轻亲上江冉的眉心,就感怀里的人有了动静,赶紧闭眼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