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深夜，江冉被饿醒，挪挪被祁森抱怀里的身子，想悄悄下楼找点吃的。

但她一动，祁森就睁眼：“肚子饿吗？”

“有一点。我可以自己去找吃的，你继续睡。”

“我刚好也饿了，一起。”

来到楼下，祁森拒绝佣人的帮忙，系上围裙，亲自做江冉想吃的蛋包饭。和赵子墨国外留学吃不上一口正宗中餐而练就的厨艺，今日派上了用场。

江冉穿着祁森的睡袍，外边披着他的薄羽绒服，坐中岛台。她盯着颠锅自如的祁森，惊讶得微微张嘴。

他真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阴鸷森冷。这样厉害的商界精英，脾气温和，厨艺高超，真的是难得的居家好男人。

可惜被江家的婚约绑住，都快三十了还没有娶妻生子。再等一年，她就可以放他自由了。

不一会，香喷喷的蛋包饭出锅了。色泽金黄的蛋皮上，一个番茄酱画出的红色爱心，艳丽得叫人食欲大开。

“谢谢，我开动了。”江冉拿起银勺插入饭中，舀起一大勺入嘴。

浓郁的焦香培根和鲜虾仁，满口留香。玉米粒和西红柿，替代胡萝卜和豌豆，酸酸甜甜，解腻又开胃。

江冉吃出了小猪样，祁森看得笑弯了眼。

扒干净最后一粒米饭，江冉放下勺子：“阿森和我妈妈烧得一样好吃。”

“还要来一碗吗？”当然，多亏江姨留了她爱吃的食谱。

“我饱了。”江冉看看被祁森屏退了佣人的大厅，“也睡饱了。”

“想现在就去巴黎吗？”

江冉双眼一亮：“可以吗？”

“可以。”

她亮晶晶的眼睛，就冒出兴奋的光。

祁森说可以就可以，几乎是话落的瞬间头顶上空就响起了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奶奶和祁爸祁妈都披着羽绒服出来了。

“森儿，你做什么？”祁爸沉着脸，明显不悦，“冉冉身体不适，晚上折腾什么？”

“刚好说一声，我们马上去巴黎。大概一年，等冉冉毕业了再回来。”

“胡闹，冉冉还病着。推后不了行程，可以自己先去，之后抽空回来接冉冉。”

“我病好了。”江冉道，“是我想去的，不是阿森故意的。”

“冉冉啊，病刚好不能远行，再休息两天。”祁爸说，祁妈和奶奶一同点头。

“我去巴黎有急事。”孙宏业不可能再给她交20万一年的留学费，她得早点过去先和校方申请延缓学费时限。

“很急吗？”

江冉点头：“爸，您别担心，我会跟祁森住一块的。”

一声“爸”，把祁爸的老桃花眼喊亮了：“诶好，一定要和森儿呆一块，一刻都不要分开，事情可以让森儿帮你去处理。”

“白天我要出去，会和阿森说的。晚上我不出门的。”都呆房间直播。

“诶好，好好。哪里不舒服也要和森儿说。”

江冉点点头。

长辈们相视一笑。

“那先这样，我们赶时间。”祁森拉江冉上楼。

回到卧房。江冉在卧房换衣服。祁森去了卫生间换，换好，他拎起自己的黑皮箱和江冉的红皮箱，带江冉上到大宅顶层。

直升机停在大平台，螺旋桨呼啦啦转。一黑西服保镖，拎过行李箱，放入行李舱。祁森抱起江冉，上直升机。

坐过很多次飞机，坐直升机却是第一次。江冉好奇张望，黑漆漆的夜空里高楼的灯光，像银河一样延绵璀璨。

原来天城的夜晚这般绚丽。

她望向南面，蜿蜒的暗山，望不清哪里是墓地。妈，我和阿森去巴黎了。等我毕业了，就回来看你。

不多时，直升机降落天城机场。保镖拎着黑、红皮箱，前头引路。祁森拉着江冉的手，不疾不徐在后走。

一场雪又一场雨的深夜，呼出的白烟都要冻凝固。祁森把江冉的手放入大衣口袋焐着：“冷吗？”

江冉摇头：“我们是要转机吗？”

“嗯，前边不远。”

“可是我们还没买票。”

“没事，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江冉有些疑惑，但见祁森一脸笃定，便不再问。他说办好了就是办好了，就像说可以深夜出行巴黎，直升机立马就来了。

走到一架蓝尾翼的飞机前，两个同样黑衣的保镖站在登机梯前，其中一个接过引路保镖手里的两个皮箱。

祁森扶着江冉走上梯子时，两保镖异口同声：“少爷，少夫人。”大衣里的小手缩了缩，挠他手心。

他转头看去，机场明亮的灯光下，她白皙的脸虚白虚白的。

他伸出手，拉起她的羽绒服帽子戴住蓬蓬的波浪卷，不经意触碰到烫烫的耳朵，忙探上额头。还好，并不烫手。

他撩开没扎而蓬松如棉花的卷发，看到了两只红彤彤的耳朵。

“阿森？”看似害羞，却又淡淡的语调。淡漠的神情也与往常别无二致。

“没事。以后大家都会叫你少夫人或是祁夫人，你要早些习惯。”

耳朵的红晕就蔓延到了江冉的脸颊，祁森心下莞尔。牵手和亲吻不羞，却因为一个称呼害羞吗？

江冉点点头。怎么有一种突然长大的感觉？

登上机门，江冉回望机场的入口。候机厅的高墙挡住视线，再望不到环抱墓地的山峰。她转回头，随祁森进了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