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本书。”钱笑不假思索。

“我可没说只有一本。”

“那……找到那几本？”

“怎么找？”

“通过图书馆的搜寻系统。”钱笑很快回答。

“很好，”顾醒抛出难题，“但如果，你既不知道书名，也不知道作者，只能从反应问题的人那里得到几个关键词，说不定连关键词都不算。你怎么办？”

钱笑一下子卡住，如果检索系统成了摆设……？

他抓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灵光，慢吞吞给出思路，“那就……排除那些没问题的书，剩下的就是有问题的。”

顾醒满意地微笑，感叹对方终于上道，“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怎么排除没有问题的书？”

钱笑忽然茅塞顿开，张开嘴惊呼，“不是吧？”

“没错，”顾醒叹气，“从最开始就不是一个智力问题，而是苦力问题，他们部门不是没能力解决，只是没有足够的冤大头。”

“哇，那你要怎么办？摊上这种大海捞针的见鬼事情。”钱笑突然有些心疼地看着身旁这位，仿佛一只脚已陷进泥潭的好兄弟。

“水落进海里，是看不见的。”顾醒语气平淡。躺平、摆烂、寄。不然还能怎样？想开了。

他的声音被食堂的喧哗吞没。没人听见他在说什么，如他说的那样，悄无声息融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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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喧闹声、快门声，仿佛要把演播厅掀翻。闪光灯在面前频繁亮起，刺得苏涵宇几乎睁不开眼。一边佩服那些明星的处若不惊，一边盘算着给策划提建议，这种细节就没必要身临其境了。

“好了，各位，安静，安静。”

主持人接管局面，“今天，我们邀请到光明祭典最后的幸存者，请他发表对取消‘光明罪’最高死刑的看法。”

苏涵宇低头看稿，逐字念出，

“作为光明祭典的幸存者，我感激命运的垂怜，也感谢那些帮助我走出阴影的人，让我能好好站在这里。”

“那次噩梦，对所有经历过的人来说都刻骨铭心。我希望作乱者付出代价，也希望悲剧不再重演。”

“关于取消光明罪最高死刑，起初我和大多数人一样无法理解。不信仰光明、妄图让世界堕入黑暗的势力，难道不该赶尽杀绝？”

“可后来我明白，他们中的一些人并非自愿，而是被蛊惑、被控制。事实证明，这些人可以通过教化改变。”

“社会在进步，文明在包容。取消死刑并非不可理喻，而是多方考量后的结果。死刑是为了还社会公道，取消死刑，同样是为了让居民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因此，我同意取消光明罪最高死刑。因为……”

话没念完，演播厅突然散开一阵烟雾。所有人霎时惊慌失措，尖叫声不绝于耳，台面上乱作一团。

上勾了。贤明学院那次计划落空，这次又换一个大型场所，对方果然不会轻易放弃。圈套奏效。

苏涵宇紧跟着千惠的提示，溜出演播大厅。

通体雪白的楼道被警报的红光染得一闪一闪，刺耳的声音鼓噪着耳膜，营造出紧张的氛围。千惠一如既往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

“你现在位于22层演播大厅前。请避开身穿黑衣的猎捕者，并在三分钟内找到出口，逃出文明大厦。”

主线任务，第三幕：文明大厦演讲序幕

“快，快。”

苏涵宇猛按电梯关门键，嘴里不自觉念叨。门渐渐合拢，刚想松口气，仅剩一条缝时，一只手伸进来扒住了门。

糟了。慌乱中强迫自己镇定，他撑住电梯两边扶手，等门被扒开到足够宽度，全力一脚踹过去，将人踢开。

电梯门再次关上，他才放松下来，靠在电梯壁上喘了口气。按钮最低只能按到七层，看来得从安全通道想办法了。

到达指定楼层，他探出脑袋左右环视，确认安全才慢慢出来，循着绿色安全通道标识小心前行。

文明大厦的七层是编辑部。此刻，只剩一排排空着的工位，以及还在……运行着的电脑？

一行行文本自动生成，像有人在远程操控。可键盘上凹陷的痕迹，又仿佛有隐形人正坐在那里敲字。

苏涵宇盯着那些自行跳动的字符，后背有点发凉。这是…游戏工程师没注意细节？

一个黑色身影闪过。他反射性蹲下，借着办公室里反光的东西观察黑衣人动向，缓缓向墙边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