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景区的游玩项目。不过那儿确实还没四星五星大酒店，但有旅馆，不用担心。”

顾醒扶住额头，大致对这次旅行有了数，疲惫道，“能请假吗？”

“哎，你不想去？”钱笑看他兴趣缺缺的样子，有点意外。团建再累，总比上班强吧？“团建没特殊理由都得参加。而且你还在试用期，最好还是去吧。”

顾醒无奈，脖子一疼，赶紧揉了揉。

“行吧，你再想想。估计部门马上要通知收信息了。”钱笑看了眼时间，从沙发上起身，“先走了。”

顾醒摆摆手，没打算动，想在沙发上再赖一会儿。公共休息区上方挂着个小电视，正在播新闻：

“据悉，今天早上，R市一居民住宅区发生火灾，初步调查系煤气泄漏所致。目前已造成4人死亡，多人受伤，煤气泄漏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他面无表情看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柔软的边角，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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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众人都昏昏欲睡的大巴上，顾醒靠着窗，望着窗外绵延不绝的群山。估摸着下了高速就该到了。

“薯片，来点？”

顾醒瞥了一眼递过来的薯片袋，摇摇头。钱笑从上车起嘴就没停过，瓜子饼干小零食轮番上阵，他忍不住调侃，“你怎么带这么多吃的？不会真是野外求生吧？”

钱笑嘴里嚼着薯片，含糊不清，“零嘴而已，又不是正餐，不占肚子。”

顾醒看他仰头把袋子底的碎渣倒进嘴里，然后麻利地把垃圾塞进纸袋，又转身翻背包，寻摸下一目标，不由表情复杂，“我感觉你很快就要变成那种油腻的中年男人了。”

“哎呀，你这说得也太夸张了。”钱笑翻出一包海苔，边撕边回话，“公司的健身房经常能见到我好吧。”

“原来你真去运动了，我还以为你又在摸鱼。”

钱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顾醒懂了，好吧，果然本性难移。

“我一直很注意饮食的。”钱笑补充道，“你是没见过我吃草的样子。我女朋友减肥总爱捎上我，控油控盐、低碳饮食，荞麦面鸡胸肉我还能忍，可那个破沙拉我是真服了。到底谁发明的？一堆草料是给人吃的吗……”

他义愤填膺，对减肥食品发出深深控诉，把食物做得这么难吃简直就是犯罪，应该把那些人统统抓起来。

受不了，又在秀。顾醒心里叹气，对方总能在自己毫无防备时，不知不觉喂他一大口狗粮。

钱笑看他面无表情，还以为是对这次团建不乐意，毕竟一开始这家伙就想打退堂鼓。于是用胳膊碰碰他，“开心点，出来玩嘛。虽然路程是久了点，但咱已经算好的了。”

“知道吗？公司财务部这次团建去的寺庙，每人一份功德大礼包，外加三日清心寡欲大套餐。啧啧啧……”钱笑整张脸都写着“还好不是我”的侥幸，“你看，这么一比，咱们是不是好多了？”

“寺庙？”顾醒也觉得好笑，“财务部去寺庙团建？是什么玄学加持吗？”

“你真该看看他们写的财报，简直比现实还玄幻。”钱笑眯着眼回想那篇有幸瞄过的报告，好家伙，“我看股市本身就是玄学，哪算得明白。之前有个远房亲戚赔了不少，还是不信邪，最后妻离子散，好不凄凉。”

“咚咚。”

大巴前座传来话筒声，“大家，前方是最后一个服务站了。跟之前一样，有需要的下车自行安排，大巴停靠十五分钟。同伴之间互相留意一下，别落下了。”

“你去服务站吗？”钱笑问正倚在窗框上刷手机的人。

“不去。”

“那我下去上个厕所。”

顾醒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打趣道，“你怕不是去买吃的吧？”

钱笑露出被猜中的笑容，“嘿嘿。”

“哈啊——”顾醒打了个哈欠，无聊，靠在座椅上，估摸着先睡会儿。

“醒醒，醒醒。”

被人推了两下。顾醒伸个懒腰，揉揉惺忪的眼，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往窗外一看。

咦？怎么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