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笑看他一脸发懵，解释道，“听说前边出车祸了，六车追尾，现场挺惨的，交警封路处理呢，估计三四个小时下不来。午饭看来得在这儿解决了，现在大伙都下车去服务站了，一起？”

车祸？三四个小时？顾醒瞥了眼时间，才眯了不到半小时，怎么醒来感觉世界线都变了？“这三天两夜，不会来回路上就要占两天吧？”

“呸呸呸，别乌鸦嘴。”钱笑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太妙，但还是发扬乐观精神，“先找个地方吃饭吧，说不定吃完就能上路了。”等等，这话怪怪的。

“你都吃一路了，还吃得下？”

“哎呀，零嘴零嘴。”面对他的震惊，钱笑淡定道，“我听这服务站有个小餐馆，卖的拌面巨好吃。走走走，一起去尝尝。”

顾醒无奈，还是跟着去了。休息站不大，人也不多，毕竟已经在景区，所谓深山老林的范围内了，连信号都开始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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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装修挺旧，外面的灯牌有几处不亮了。店位置也偏，顾醒不免疑惑，“你听谁说的这儿的拌面好吃？”

“万能的网友啊。”钱笑晃了晃手机，“附近的人，留言推荐的。”他拉开木椅坐下，“老板，两碗招牌拌面。我的那碗双份香菜。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的不要香菜。”顾醒应道。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坐了下来。

“我跟你说，服务站门口那个鲜肉月饼千万别买，太难吃了。”钱笑懊恼，“就买了俩，居然还有个发酸，咬了口就扔了。得亏没贪那买三送一。”

顾醒环顾四周。一共六桌，除了他们，只隔壁对角还有一桌。那两人慢吞吞吃着，像是不怎么赶时间。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顾醒慢半拍地回，“难吃的鲜肉月饼。”

“你们的面。”服务员端上两碗色泽诱人的拌面，“两位慢用。”

“出餐速度挺快啊，看起来不错。”钱笑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顾醒忽然警觉，上完面后，那个服务员把手背在身后，悄悄打了个手势。对角那桌客人有意无意对视了一眼。

“我好像吃坏肚子了，好痛。”顾醒立刻装出不适的样子。

钱笑刚把面送到嘴边，就看他捂着肚子嚷嚷“不行了”，奇怪道，“还没吃怎么就闹肚子了？”

“可能是早上的包子。”顾醒气虚地捂着肚子，催促道，“快快快，厕所在哪？”

“呃……”钱笑见他确实难受，一时有点短路，“左边，出门第一个路口左转，再向前，然后右转，第二个拐角……”自己都快绕晕了，干脆放下筷子，“算了算了，我带你去。”

顾醒余光瞥见那桌两人有起身的意思，心里盘算着最坏的情况。

“嘭！”后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货架倒了。

钱笑扶着他，也被这动静吸引，担忧，“老板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顾醒趁那桌两人愣神的工夫，推了把钱笑，“快点快点，老板有没有事不知道，但我真的……快带我去厕所！”

“哦哦。”钱笑急忙搀着他往外走。

顾醒进了厕所，钱笑在门外等。

“我没带纸，去帮我拿包纸来。”顾醒在里面喊。

“好。”钱笑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大巴，那边近，包里正好有纸。路上碰到几个同事，随口解释了几句。拿完走出两步又折回去多拿了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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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个隔间？怕你不够，我拿了两——”

顾醒正撑着洗手台喘气，出了一身汗，从镜子里和进来的钱笑对视，笑了笑，“这天太热了，厕所没空调，真热。”

“你……”钱笑神色复杂，用手比划了一下。

“哦，我找旁边人借的。”顾醒一脸抱歉，“腿都蹲麻了，让你白跑一趟。”

“没事。”钱笑看他明显缓过来了，也不在意，“好点了吗？”

“好太多了。”顾醒一脸舒畅，“绝对是早上的包子。”

“行了，别提你那个包子了。走吧，回去吃面。幸好点的拌面，要是汤面早坨了。”

顾醒正想拦，厕所最后一格杂物间忽然传来异响。

“什么声音？”钱笑转头去看。

“什么声音？耗子吧。”顾醒装不知道，“走走走，厕所味道太难闻了，再待会儿要反胃了。你不还要吃面吗？”他边说着边大步往外走。

“哎，你等等我。”钱笑在后面喊，“你小子让我跑完腿就撇下我不管？一点感恩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