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露出“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不以为意,“一首歌而已。”
看来他也不知道,苏涵宇有点自我怀疑,猜错了?“那段恐慌的日子,有什么记载吗?”
“记载?”约翰沉思,“官方从来没承认过这件事,所以也没有明令禁止。结果就是大家由着性子来,私刑泛滥。”
“也就是说,没有文字记载?”
“没有官方的。”约翰纠正,“文明大厦不会出这种书。”
“那……还有其他渠道?”
“你不是已经找到莉娅了吗?”约翰提醒他,“她本身就是那段历史最好的记载。”
苏涵宇皱眉,“可……”她已经死了。
“我听布莱特说,你问过糖霜的事?”约翰先开了口。
“对。”
“这本书拖了那么久才出来,有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约翰回忆道,“莉娅在糖霜配方后面加了一段说明,牵扯到那个敏感事件。出版社不让出,她又不肯删。最后是我让了一步。”
他叹口气,“她要是知道了,怕是不会高兴。”
“等等。”苏涵宇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要是官方没承认过,那后来颁布的条例不就自相矛盾了吗?”
“看来他没跟你讲清楚。”约翰双手环胸,“那时候的法律系统,搁现在看,严重失职。但为了维护圣明法庭的威严,条例确实针对那件事,但名义上不是。”
这样啊。“那糖霜的说明到底是什么?”
“那张配方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约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芙洛明是他们培育出来的。把花汁加进糖霜,洒在蛋糕上送别远行的客人,是那个家族的礼仪。”
“芙洛明不是紫色铃铛花吗?跟红色花朵有什么关系?”
约翰反问他,“布莱特有没有跟你提过,那段时期有个花朵培育组织?”
“叶塔。”苏涵宇想起来了,“是这个家族组织的?”
“不是。他们私下给叶塔提供过资金。”
“哦,”苏涵宇明白了,“那次火灾也牵连了他们?”
“对。他们只是给叶塔的人提供庇护,却被那些失去理智的居民一同当成了‘地狱的信徒’,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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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有人敲门。
木屋里的人立刻绷紧了神经,离门最近的女人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孩子的嗓音,清清亮亮,说着古老的语言——“冥光坡上的疯女人”。
暗号对上。女人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提一盏灯,怀里抱着一只沉甸甸的篮子,里面塞满了水和食物。
“格恩先生让我来的。放心,没人跟着。”
小木屋是格恩给他们找的藏身处,藏在地下。正门已经封死,只在一侧不起眼的地方留了一个窄洞,只有小孩才能钻过去。
火灾之后,叶塔有成员没忍住,动手打伤了那几个纵火的居民。这一下,居民们炸了锅,他们堵在街上喊,要严惩叶塔所有人,有的说干脆流放到海上去。
风声最紧的那阵,有人被拖出去再也没回来。剩下这几个,全靠格恩先生暗中周旋,才勉强藏了下来。
格恩是在二十四街认识那个女孩的。她提着篮子到处转,没有铺面,没有摊位。
“先生,买份糖果吗?”她声音脆生生的,“很好吃哦。”
“小朋友,这糖果是你做的?”格恩蹲下去,笑着问她。
“嗯。”女孩歪着脑袋,手指戳戳下巴,“妈妈和我一起做的。”
“怎么一个人出来卖?爸爸妈妈不陪着?”
“妈妈忙。爸爸病了。”女孩抿抿嘴,晃了晃手里的篮子,眼里透着点委屈。
格恩看了她一会儿,问,“你愿不愿意,多赚一份钱?”
女孩没太听懂,傻乎乎把篮子递过去,“你要全买了吗?”
——女人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篮子,带进屋里,把水和食物分给躲着的人。
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头顶的灯不太亮,但也够用。她数了数,屋里一共五个人,一个也不认识。
但她知道叶塔。
二十四街那家花店,她常常趴在玻璃窗那儿往里看。店里新上的品种,都是叶塔培育的。有时候老板看她可爱,会折一枝送她。她拿回家戴在头上,在爸妈面前转圈,开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