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家花店自从那场火灾就关门了。她抱着篮子去看过一次,里面的花没人浇水,全枯了。
就因为花是红色的吗?她问过爸爸妈妈,他们支支吾吾,只叫她别管。所以这回,她是偷偷答应格恩先生来的。
“小孩。”
她转过头,看见女人招招手,让她过去。
“我叫莉娅。”她跑过去,扬起脸,笑容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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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笑把一沓资料退给面前的人。
“我哪知道是什么?赶紧去跟负责人确认。不能因为个对接,什么都往我这儿甩。”
他脾气算好的了。今天忙了一上午,早饭的包子在桌上放硬了都没空吃,又碰上这种连小事都办不明白的实习生。脑仁嗡嗡疼。
正揉太阳穴呢,偏头瞥见走廊里那个休假回来的倒霉蛋。
“恢复得不错嘛。”
顾醒停下脚步,“那是,这三天假可比团建那三天两夜舒服多了。”
“摔成那样,真没事?”钱笑扫了一眼他胳膊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青紫,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没事。”顾醒语气轻飘飘的,“比起上班这种慢性精神折磨,我宁愿再摔一次,再放一次带薪假。”
“呸呸呸,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再摔一次,你还真不用上班了,直接上路。”
“下楼买杯咖啡?一起?”顾醒不想在办公室门口杵太久,太显眼了。
“走。”
两人一路闲聊到店里。
“听说AI部门找到漏洞了。”钱笑吸了口气,努力回想,“好像是千惠的问题,具体不记得,反正应该快修好了。”
“什么时候找到的?”顾醒对这不感兴趣,身在局中,懒得多问。不过既然听说快解决了,八卦两句也无妨。
“你不在的时候。”
顾醒正准备喝咖啡的手顿住了,抬眼看他。
钱笑咂舌,“哎呀,不是说你!你放假的时候,赶巧了嘛。”
“怎么发现的?”
“新来的几个实习生搞定的,”钱笑一副看透的样子,“他们部门估计想推给新人背锅。不过那几个是真优秀,办法听说跟你形容的差不多,一条条查漏补缺。确实有耐心啊,忙到直接睡在公司,醒来就上班。”
“这么卖命?”顾醒啧了一声,“又没多少钱,何必呢。”
“他们可不全是为了钱。这工资说实话都不够交房租的,但这是五百强的实习,写在简历上多亮眼啊。”
钱笑凑近悄声说,“而且,这实习名额抢手得很,除非实力够硬,硬成钢板,要么足够幸运。不然没点路子真进不来。我们公司甚至有人卖名额,至少这个数。”
顾醒扬了扬眉,“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不会你也干过吧?大侠,一袭白衣,深藏不露啊。”
“少来。”钱笑一脸嫌弃,“我可不干这种事,我给的内推都是免费的。这种钱赚不得。”
“怎么,有损道行?”
“你故意的吧?”钱笑反应过来了。
顾醒悠闲地摇了摇杯子,像在醒酒。
“叮。”手机响了。钱笑看了一眼,“不跟你聊了,他们找我。”拎着咖啡走了。
顾醒继续赖在座位上,撑着下巴刷手机。
手机震了一下。今日新闻:太平洋一艘私人游轮失事,疑似撞上暗礁沉没,周边渔民发现时已打捞出六具遗体,搜救还在继续。
顾醒点进去,放大照片一角。尸首模糊,但纹身依稀可辨。他若无其事地划过去,眼底却浮起一丝笑意。
十天?一半都没到。他当初还迟疑着说半个月,看来是小瞧那帮人了。
谢谢了,替死鬼。
这一身伤总算没白挨,只是那一巴掌,啧,他下意识咬咬牙,是真狠。没还回去,多少有点不甘。
算了,听说那帮人手段不轻,他走的时候怕是不太痛快。先庆幸一下不是自己吧。
咖啡店外天色沉沉,风铃被门缝的风撞得叮当响。顾醒嘬一口拿铁,心情不错地望向窗外那片阴云——要下雨了。反正,不是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