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鬼鬼祟祟在这干嘛呢？”

顾醒在办公室里就看见钱笑了，猫在大盆栽旁边，拿两片叶子挡着脸，掩耳盗铃似的。

“我这不是等你嘛。”钱笑凑过来一脸殷勤，“累了吧？楼下新品，尝尝。”

顾醒打量了下他手里的咖啡，“你往里面下毒了？”

“想太多。为师只是看你劳累，专门过来关心你。”

“敢不敢不那么好为人师？”顾醒将信将疑接过咖啡，“你不是在带实习生吗？还嫌不够？”

“是不是还记恨上次那事儿？我也没辙啊，谁承想临了，领导变卦了。真要算，我也是受害者。”钱笑神色遗憾，“失去你这么一员大将。”

“而且，那实习生又不是我手下的，部门新招的。你知道的，我要有名额——”说着，拿肩膀撞了撞他，“肯定第一个给你。”

“行了，少给我戴高帽。”顾醒挤出个笑容，对方这一反常态，肯定不怀好意，“找我什么事？”

“没事啊。”钱笑顺手薅了薅旁边的大叶子，“我能有什么事？没事就不能聊聊天？”

顾醒笑了笑，抿了口咖啡。呵，还在演。“是吗？打算聊什么？”

钱笑瞻前顾后，“我听说，AI部门借了你们几个人，你也在里面。你们去干嘛？”

“你上次说，他们已经找到问题在哪了？”顾醒靠在墙上。

“对呀，实习生找到的。怎么，传错了？不应该吧，我还听说他们要庆祝来着。”

“别急着开香槟。找到问题又不代表解决问题。”顾醒揉了揉眉心，“我怀疑……是病毒。”

“是吗？”

“像，但不确定。知道屎山代码吧？”

“哦~”钱笑意会了。

“有点像那种开发时期就存在的‘问题’，当时能跑通就没管。不知道怎么现在暴露出来了。”顾醒手指点着咖啡杯沿，“还得再看看。”

“那要怎么解决？”

“可能过几天要停服检修。”顾醒看对方心不在焉，转身要走，“没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哎别别别。”钱笑赶紧拦。

“你不是没事？留我干嘛。”

“好吧……找你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事，想请你行个方便。以咱俩的关系……”钱笑支支吾吾铺垫半天，“就……那邀请函。”

顾醒明白了。

今天上班前台给他的，说是有人寄到公司代为签收。寄件人不认识，拆开一看，是张发布会邀请函。上午忙，随手揣兜里了，估计拆的时候有同事认出来了，消息传得真快。

他翻出那张皱巴巴的邀请函。

“哎呦。”钱笑看着白金色的纸面已经折了好几个角，面露心疼。

“丹青……渲染软件发布会。”顾醒照着念，“水墨丹青，邀君入画。工匠精神，千秋万代？”

钱笑眼巴巴地望着他，“所以，你看……懂吧？”用手肘拐了拐他。

“懂，懂。”顾醒附和，拍了他一下，“你这是壮士暮年，贼心不死啊。”

“什么玩意儿？”钱笑听了前半句还想说过誉，后面直接变味，“你这语文跟谁学的？”

“我想想。”顾醒仰头佯装思考，“你很想要这张邀请函？”

“嗯嗯嗯。”

“这邀请函挺难得的吧？”顾醒拿着在他眼前晃。

“按理说发布会一般不对外售票，大多是业内人士。但他们搞了微博转发抽奖，十五个幸运观众进内场，还有小礼品。”钱笑补充，“你小子运气好，抽着了。”

“你这话说得怪怪的。”顾醒听着不太对味，“合着我是一般观众？”

钱笑讪讪的，“本来嘛，你也不算相关行业的。”他声音越来越小，“谁知道你会去抽这个，感觉你也不是很感兴趣。”

“嘿。”顾醒不太乐意，“我要是没抽，也轮不到你吧？再说了，我要是没中，你现在能在这眼巴巴求我？”

其实他压根没抽，这张邀请函纯粹是砸到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