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沉思道,“可现在书已经出版了,知道配方的也不少。”
“有没有可能,”苏涵宇发散思维,“当年叶塔或者格恩家族的人,并没有全部逃走?或者有人回来了?”
“你想从和叶塔或格恩家族有关系的人开始查?”
“是。”
约翰叹了口气,“说得轻巧。那段历史没有官方记载,就剩一些传闻,甚至都有人觉得叶塔和格恩家只是传说。怎么查?”
苏涵宇也卡住了。
“不过,”约翰手指轻点桌面,“莉娅生前倒是拜托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她有一个保险箱。嘱咐过我,如果有一天那些人能回来,就把箱子交给他们。”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有密码。”约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她还说,如果有一天,居民都忘了那段历史,就把箱子打开——‘那也许是最后的证明。’”
最后的证明?苏涵宇疑惑,“那……密码她有提示吗?”
“芙洛明。”
“?首字母?”
“她说,密码在芙洛明身上。”
啊?“哪一盆?哪一束?”
“每一盆,每一束。”约翰对于莉娅的提示,也很奇怪,“城市里的每一朵芙洛明,都是答案。”她说时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苏涵宇忽然想起葬礼上棺椁里的那些花,唯独没有芙洛明。
是故意的吗?花身上的秘密……会是什么呢?
淡紫色的小巧花朵像铃铛一样顺着花茎垂下,一束芙洛明看过去,像一把小小的竖琴。每束通常是四五朵,三朵的很少,概率跟四叶草差不多。花店里卖的,大多是特意修剪出来的。
所以……这和答案有关吗?
苏涵宇对着眼前这盆花发了好一会儿呆,约翰坐在一旁的藤制吊椅上,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天,父亲在花店订了一束芙洛明。”他叹了口气,“可惜,没机会亲自拿了。最后还是莉娅奶奶送来的。”
苏涵宇问千惠要了提示。屏幕上弹出配方,一行字划线标注——芙洛明的香气混在糖霜里,洒在面包上、蛋糕上、饼干上,满口都是花的芬芳。
“不是说尝不出来味道吗?”苏涵宇奇怪。
“怎么了?”约翰搭话。
“你吃过莉娅奶奶做的这个糖霜吗?或者有人吃过没有?有没有明显的芙洛明香气?”
“吃过。”约翰皱眉,“没吃出什么花香,就是糖霜。”
“那配方里怎么会这么写?”苏涵宇把纸递过去,“会不会是她记错了比例,把花的味道做淡了?”
“汁液放多了会苦。”约翰否定了这个猜测,“而且高浓度的芙洛明汁液有毒。”
“那就怪了。”
“哦,我想起来了。”约翰忽然说,“我以前在一些民间记载里看到过,说芙洛明香气极其浓郁,就算摆在一堆花里,也能一下子闻出来。更夸张的说法是,一盆芙洛明,能香满一整条街。”
“确实够夸张的。”苏涵宇凑近闻了闻面前这盆花。花香怡人,幽香扑鼻,但远没有夸张到那种程度。
哪里出了问题?他盯着花朵,脑子里把那些线索过了一遍。
密码不难,开头和结尾都有提示,范围小了大半。他试着拼了几个组合,最后犹豫着敲出一个答案——
「失败品。」
“咔哒。”箱子开了。
一股浓郁的香气猛地冲出来,直冲天灵盖。里面是一个香包,还有一封信。
苏涵宇打开香包,香味正是从这里溢出来的。紫色的干花,是芙洛明。
他展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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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不知姓名的你:
你好。我是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