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听见对方很轻很轻,像叹息似的一句,“做成了……真好啊。”
“我今天跟你说的事,”钱笑转过来看他,声音里还带着鼻音,找个人说出来确实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他也担心……
“我当作完全没有听过。”顾醒没等他说完,便站起来活动身子,“明天早上帮我带杯拿铁。”
“你小子……”钱笑看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笑一声。
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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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约翰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抬起头,看见站在门边的苏涵宇,微微一笑,“来了?”
“嗯。”苏涵宇走进去,“找我什么事?”
约翰示意他坐下,签完手头的文件,起身从书架翻出一本卷宗放在桌上。
“我父亲的案子要重新审理,需要你帮忙。”
“我?”苏涵宇愣住。约翰自己是法官,他呢,什么头衔都没有,就是个平民,“我能帮什么?”
“案子涉及我父亲,为了避免私人情绪影响判决,我不会参与审理。”约翰面色郑重,“我希望你代我去做监督。”
只是监督?“具体要我做什么?”
“确保审理过程流畅、完整、无误。”
苏涵宇有点莫名其妙,“你父亲的案子不是挺清楚的吗?暗组织的人绑架布莱德,布莱德的父亲救人时惊动了对方,双方交火,死伤惨重,最后就一个活口被逮了。这有什么好审的?”
约翰翻开卷宗,叹了口气,“证人临时改口了。”
“改口?”
“证人当庭说,活下来的那个绑匪西索只是绑架,没有任何实质伤害行为。西索本人也拒不认罪,说自己不是暗组织成员,是被胁迫的。”
“证人是谁?”
“布莱德。”
苏涵宇奇怪,“他不是疯了吗?还能当证人?现场就没其他人了?”
“当时乱成一团,还起了火,活下来的只顾着逃命,哪还顾得上别的。”约翰也无奈,“而且那会儿布莱德的精神状态还没那么糟,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吓着了。谁知道他上了法庭就翻供,我之前问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是这么说的。”
“他是被人指使的?”
约翰犹疑片刻,“庭审前一天,他在灵光医院检查身体。正好有个社会人士慰问病人的活动,也许有人混进去了。但无从查起。”
“你是让我……去确保布莱德的证词?”
“不,他已经不适合当证人了。主要靠证物。”约翰语气恳切,“西索必须被判无期。如果让他脱罪,过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那样的结果,谁也不想看到。”
“那让我去确认证物?”苏涵宇更糊涂了。
“也不必。现有的证物足够了,要不是布莱德翻供,早就判了。”
“那我要做什么?”
“两件事。”约翰递给他一张授权书,“第一,去拿布莱德的精神鉴定书,证明他已经不适合当证人,上次的证词无法采信。去找他的主治医师乔。”
又拿出一个封好的信封,“第二,你需要一封推荐信。以你现在的身份,没资格监管审判。弗朗伦大法官已经退休了,但他威望很高,父亲生前和他有些交情。你把这封信带给他,请他念在旧情上帮你。”
苏涵宇看着那两样东西,表情微妙。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事,合着就是去坐着看?VIP观众席?这任务怎么感觉像策划硬塞的?
不过他还是接了过来。
“祝你顺利。”
“主线任务开启,第四幕:旧日的审判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