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明翰的案子写得很简略:枪击死亡。布莱德先前的笔录说,死者与绑匪正面冲突。尸检结果写着,身中三枪,有一枪在背后。
耳边安安静静,没有提示音。这不是系统安排的剧情线索。
背后中枪?是剧情偏差,还是他想多了?乱枪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对吧。
游戏而已。
这时,一个小男孩从他面前经过,手里抱着的玩偶一下子抓住了苏涵宇的目光。身体比脑子快,“嘿!”
抱着玩偶的小男孩停下脚步。
他一身蓝白相间的小正装,头发梳成利落的背头,还打了发胶,一副小大人的神气。回过头,指了指自己,“你刚刚是在喊我吗?”
苏涵宇盯着他怀里那只单片眼镜的兔子。那是,小时候他和姐姐都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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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如靠在床头,手里摆弄着她的兔子玩偶,编着俗套的破案故事。苏涵宇窝在被子里,眼睛瞪得溜圆,一点睡意都没有。
“然后呢?”他催。
“然后兔子侦探找到了证据,凶手就是那只仓鼠。”苏默如把玩偶翻了个面,“讲完了。睡吧。”
“再讲一个。”
“没有了。爸妈都睡了,再闹把他们吵起来,咱俩都得挨训。”她把玩偶塞进他怀里,“要不你讲给我听?”
“我又不会。”苏涵宇嘟着嘴。他就是不想睡,又没人陪。爸妈累了一天,他不敢闹他们,只好缠着姐姐。反正亲姐姐嘛,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吧?
他抱着兔子翻来覆去地揉,这只兔子叫真理,戴单片眼镜,是姐姐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主角。那部动画只出了一季,讲破案的,他在她推荐下看过,确实好看。
“扣子掉了。”他忽然翻坐起来,指着兔子右袖口。
苏默如凑过去看,线头还在,扣子早不知掉哪儿了。
“明天缝。”她伸手去关灯。
“现在缝嘛。”苏涵宇拉住她袖子,开始耍赖。
“大晚上缝针,你也不怕我扎到手?”
他见势不好,赶忙改口,“你教我,我自己缝。”主打一个除了睡觉做什么都行。
“呵,你什么时候对针线活感兴趣?”
“感兴趣,我从出生起就感兴趣!”他死皮赖脸。
苏默如盯着这烦人精看了两秒,听他念叨“两边不对称”“兔子侦探会伤心的”,直接被气笑了。起身去找针线盒,翻出一颗颜色相近的扣子,穿好针递过去。
苏涵宇捏着针,扎了两下就“哎呀”一声,接着手指冒出一颗血珠。
苏默如要把针拿回去,他不肯,偏要自己来。折腾了好一会儿,扣子终于歪歪扭扭地缝上去了,线头还露在外面,丑得不像话。
他举着兔子给她看,满脸得意。
那颗扣子就那么留在了上面,一直到那个夏天,她把玩偶留给了他,也还是那样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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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玩偶,是哪里——”苏涵宇顿住,等等,他问NPC能问出什么。
玩偶的衣服上没有袖扣,也是,本来就不是什么联动,相似性太多就侵权了。或许……想多了?兔子,单片眼镜,叠在一起确实让他起疑,但这部动画又不只姐姐看过。
记得姐姐提过,项目组里有人也喜欢真理。他当时还纳闷,“有人也看这么老的动画?”她笑着说那几个人本来不认识的,因为聊到这个才熟起来。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爷爷在二十四街买的。哥哥也想要吗?”小男孩晃了晃手里的玩偶。
苏涵宇扯了下嘴角,“不用了。”又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我爷爷,他在瞭望塔那边看风景。”小男孩语气轻快。
圣明法庭在主城边缘,靠海,那座最高的瞭望塔跟它紧挨着。那片区域是内测的最后一块地图。
“你爷爷是?”
“我叫艾伦。我爷爷是弗朗伦,西弗斯城最有名的法官。”小男孩挺起胸脯,“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当个公正的审判者。”
“能带我去找他吗?我正好有事。”反正没什么头绪,跟着剧情走就是了。
“好呀。”艾伦爽快答应,转身带路。
走到时,卡娜正推着弗朗伦四处闲逛。海风轻拂,海浪层层叠叠拍打岸边。
苏涵宇认出这个老人,光明教堂里,坐在落地花窗旁,笑得满脸慈祥的那个。原来是弗朗伦。
“爷爷!”艾伦撒腿跑过去。
“你呀,”弗朗伦宠溺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又跑去哪儿野了?作业写完了没有?你爸妈再问,可别又推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