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别当众揭我短嘛，多没面子。”接着赶紧转移话题，“不说我了，这位哥哥找你有事。”

苏涵宇上前递过信封，“弗朗伦法官，约翰先生希望您能帮我写一封推荐信。具体要求都在里面。”

他接过看了看，没多说什么，“写好了我会直接送到约翰那里。”

“谢谢。”

弗朗伦抬眼看着高耸的瞭望塔，轻轻叹了口气，“真想上去看看风景啊。”

卡娜推着轮椅打趣道，“老爷子，您就安分点吧。上次来海边多吹了会儿风就差点病倒，这要上了塔，我可担待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弗朗伦拍拍轮椅扶手，“想想也不行吗？”

“我也想上去。”艾伦抱着兔子玩偶凑过来。

“你还小，等长大了再说。”弗朗伦语气一沉，“玩够了吧，该回去写作业了。”

艾伦闷闷地“哦”了一声。

弗朗伦转向苏涵宇，微微颔首。卡娜推着轮椅，带着男孩慢慢离开。

海风灌进领口，苏涵宇仰起头，望着那座高塔，塔尖隐在薄雾里，看不清顶端。

上面有什么？

千惠的指引还在耳边响，他按掉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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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码编写，包括但不限于Java、C++、Python等；文案创作，文笔佳，有公众号运营经验者优先；性格活泼，善于协作，抗压能力强……”

顾醒对着这份招募叹为观止，光是能力要求就写了五百字不止。五年前就这么卷了？这是要招人干什么，造火箭还是登月球？

“要跳槽啊？”

声音来得突然，他吓了一跳。唉，上班上得越来越迟钝了，背后有人走过来都没察觉。

“我跳哪门子的槽。”他关了手机搁在一旁，“连试用期都没过，充其量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被踢了，好找下家。”

钱笑一副老领导的派头，“小伙子，别这么消极。我觉得你转正机会挺大的。再说你还年轻，就算心跳计划不要你，凭着这份履历，也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顾醒倒无所谓，嘬一口柠檬茶，悠闲敲着代码，“你们不是刚开完会正忙呢？你一个主管明目张胆带头摸鱼，不怕挨批？”

“我哪摸鱼了，你这是污蔑。”钱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票，“上次忘跟你说了，这周日他们还有个展览，在市中心的场馆。发布会现场的小礼品里附赠的。”

“怎么，你不想去？”顾醒看了一眼没接，瞥见对方眼神里那点舍不得。

“不用。”钱笑偏过头，“我到那儿再买。”

“让我猜猜。”顾醒敲着键盘，“内场赠票跟普通票不太一样吧？”

“嗯。”钱笑的表情又怨又委屈。

“那你直接拿着去呗。”

“可是……”钱笑吞吞吐吐，“感觉已经麻烦你太多次了。”

顾醒明白了，接话道，“不好意思了？这么大一张脸皮，想不到啊。”

“你不呛我浑身难受是不是？”钱笑无语。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感动，一句话就给他掀没了。

“彼此彼此。”顾醒手上不停，“跟你说个让你好意思的事，那张邀请函本来就不是我抽的。”

“什么？”怪不得。钱笑当时就奇怪过，但求人办事，没好意思多问。

“一个……朋友抽的。”顾醒编瞎话向来手到擒来，“他在国外去不了，就填了我的地址。”

“我说呢，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感兴趣，怎么会去抽。我一直以为你就是凑个热闹。”

“对呀。”顾醒顺着他的话，“我像感兴趣的样子吗？”

“嗯。”钱笑若有所思抿嘴，“没品味的家伙。”

“我真是——”顾醒被这句半道的话噎住，直接气笑，“拿着你的票，赶紧给我滚！”

“不是，我……”话没说完，看见对方像赶苍蝇似的，钱笑便识趣地拿着票走了。

顾醒呼口气，总算清静了。

刚才在查陈礼的第一份工作，那个久远的、胎死腹中的项目。只知道合作方是迅灵传媒，一家传媒公司，主要招聘计算机和文案方面的。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他想接近陈礼，但没有身份，没有理由。

展览会，他心里盘算，丹青的主创都在S市，陈礼也在。也许现场能聊点什么？哪怕只是碰碰运气。

窗外光影斑驳，顾醒杵着笔，墨点落在纸上，慢慢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