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为什么他们都死了还能说话呢?”
大雄撑着脑袋,他本想帮千惠理解剧情,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因为……因为他们是回忆。”
“不是说死了就不能说话吗?那变成回忆就能说话?变成回忆会死两遍吗?”
三连问砸过来,大雄脑子短路了一瞬,“不是,没有人能死两遍。这是一种……一种设定?一种……”
“千惠,关机。”陈礼实在听不下去了。
“好的,主人。”叮咚一声,系统关闭。
“讲那么复杂干嘛,真当它是人类啊。”陈礼转着笔,优哉游哉地修剧情。
“我这不是好心嘛,想让她理解透彻一点。”
“这是人工智能,本质上还是机器。就算有MIND思维模块,也只是设计好的程序。”陈礼吧唧了一口薯片,“你还真想把它教成——”他顿了下,自言自语,“哆啦A梦的女版叫什么来着?”
“哆啦美。”莉莉丝插嘴,“人家是哆啦A梦的妹妹,不是什么女版。”
“搞错了。”陈礼笑了,“小时候看的,记乱了。”
大雄好奇,“莉姐,你也看过?”
“这个动画,很难有人没看过吧。”莉莉丝一脸平静,“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开启千惠继续测试。”
“各位,咖啡来了。”勿忘我提溜着两大袋咖啡走进来,分给众人。
陈礼喝了一口,看了眼时间,“这个点送咖啡,打算让我们通宵?”
“不会,咖啡哪有那么提神。”勿忘我靠在墙上,“当年高三,风油精都叫不醒我。”他闲聊起来,“你们这边怎么样?”
“相当顺利。”大雄接话。
“只要你少扯点有的没的。”陈礼补刀。
大雄咂了下嘴,“我那是适当的引导,懂吗?”
勿忘我看着他俩拌嘴,笑了一下,清清嗓子,“我们小组打算给千惠加个代码,相当于秘密匣子。剧情核心、主题什么的,都存进去。”
“千惠本来就是AI,跟个记忆储存器似的,用得着吗?”陈礼不解。
“不一样,这是为崩溃准备的。版本更新、剧情堆叠,它记的东西会越来越多。万一崩了,恢复起来慢。有这个匣子,就能快很多。”
大家听完还是觉得没必要,但没人再说了。大家都隐约知道,勿忘我家里有老人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每次回家都要重新介绍自己。他大概,对“记得”这件事有自己的执念吧。
“好了,先不说这个。”大雄放下有点凉手的冰咖啡,提议,“不如我们给千惠改个称呼吧。”
“还改?”莉莉丝疑惑。陈礼也奇怪地看他。
“我是说,称呼我们的方式。”大雄解释,“一直‘主人’‘主人’,我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我还以为你很享受呢。”陈礼揶揄,“看你满脸笑容啊。”
“我只是单纯为自己参与研究的成果开心,你别污蔑我。”大雄一本正经。
“啧啧啧。”陈礼拍拍他的腿,“是真是假,只有你自己知道咯。”
大雄皮笑肉不笑,“随你怎么想,我看你才是那个心思肮脏的东西。”
“你——”
“我说你俩,能不能正经点。”莉莉丝无奈,“这些明面上不能言说的事,私下解决行不行?”
“切。”双方默契地休战。
“那应该叫什么?”勿忘我叼着吸管,似在苦想。
“不如像电脑登录界面那样,叫我们‘管理者’吧。”莉莉丝说。
“管理者。”大雄念了一遍,“……听起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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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起,千惠对我们的称呼从‘主人’变成了‘管理者’。个人还是更喜欢前者,别多想,单纯感觉而已。/
是否删除此说说?
陈礼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点了“确认”。
“下一位。”
人事从面试间走出来,冲等候区喊了一声。陈礼看了眼号码牌,站起身,跟了过去。
问答一环接一环,没出什么差错。
直到面试官翻到简历上第一份工作。
陈礼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按着网上的标准模板,把那段经历概括得不痛不痒,时间、职责、成果,三言两语,干净利落。
面试官边听边翻简历,“所以,离职的原因是?”
“工作室……因资金问题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