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广播一遍一遍响着。

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的人带着去向。

恩娜抱着熙悦，抱得很紧。

像是怕一松手，就真的散在两个国家的距离里。

“早知道那天就说了。”她笑了一下，但笑不完整，“现在连遗憾都要带出国。”

赵瑜站在旁边，没说话。

她懂这种感觉——

不是错过一个人，

是错过一个可以成为不同自己的机会。

成新当交换生，要去美国，而恩娜也即将去韩国当交换生

成新在登机口回头，看了恩娜好几次。

他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却偏偏像什么都已经发生过。

——

飞机起飞后。

天空恢复干净。

但有些东西没有。

赵瑜忽然明白一件事——

有些人离开，不是因为不喜欢，

是因为谁都没敢先往前一步。

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个念头像被硬生生拽出来——

她不想再当那个“差一点”的人。

——

于是她去找胡亦杨。

傍晚。还是那张长椅。

风有点凉。

树影落下来，一截一截的光，像被切开的时间。

赵瑜坐在那里。

这一次，她没有带长笛。

没有借口。

没有退路。

她什么都没拿。

好像这样，才不会再躲。

——

胡亦杨来的时候，她没有抬头。

“赵瑜。”

她没应。

他站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

却让他忽然感觉——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隔了一点距离。

他还是走过去了。

“你怎么了？”

她这才抬头。

眼睛是干的。

没有哭过的痕迹。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安。

那不是没受伤——

是自己把情绪收回去了。

——

“胡亦杨。”

她叫他。

声音很平。

不像告白。

更像在做一件，自己决定好的事。

“我最后问你一次。”

空气像被按住了一样。

“如果我现在再靠近你一点——”

她看着他。

目光没有闪，没有退。

“你会考虑我吗？”

——

这一次，没有试探。

没有委婉。

没有给对方躲的空间。

这是她第四次。

也是她能给出的最后一次勇敢。

——

胡亦杨站在那里。

他其实很清楚——

他不是没有感觉。

他开始在意她今天有没有出现。

会习惯她什么时候帮他把东西放好。

甚至，有时候会等她说一句“你今天可以早点回去”。

那种存在，已经变成一种安静的依赖。

他知道。

但他更知道另一部分自己——

那个总在提醒他的声音：

不要乱。

不要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