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地板，球击地的声音。

赵瑜的手在空气中停了一秒。

像被什么唤醒。

她接过篮球。

拍了一下。

然后——起步。

两步，收球，轻轻一跃。

三步上篮。

球干净利落地入网。

白主管看呆了。

“Zoe，你还会打篮球？”

赵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

“就……略懂。”

她没有说——

这些动作，是陪一个人，一次一次练出来的。

已经变成身体记忆。

不用想，也不会忘。

她又投了一球。

球划出弧线。

落进篮筐。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的——

却不是这里。

而是某个阳光刺眼的下午。

一个少年站在球场中央，冲她挥手。

——“看好了，再来一遍。”

她指尖微微收紧。

球落地。

现实重新回来。

——

约会结束，他们去了一家小酒馆。

灯光暖黄，音乐轻缓。

白主管讲着工作趣事，也讲一些不太好笑但很认真的笑话。

赵瑜配合地笑。

偶尔回应。

一切……都刚刚好。

太刚好了。

好到——没有波澜。

没有心跳。

没有失控。

然后。

忽然安静下来。

空气微微停顿。

白主管看着她，轻声说：

“你可以不要叫我白主管吗？”

赵瑜抬头。

“叫我敬庭吧。”

他笑了一下。

“你一直这样，我感觉我们怎么努力，都擦不出火花。”

赵瑜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看着他。

这个人——

温柔、体贴、稳定、有分寸。

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如果按“合适”来算，他几乎满分。

可是——

她的胸口却是空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开口。

“白主管……”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想……我可能是那种很奇怪的人。” （BGM:This Love, Davichi）

她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很诚实。

“我没办法因为别人对我好，就喜欢上他。”

“我反而……”她苦笑了一下，“比较容易去爱一个人。”

她顿了一下。

声音更轻了。

“而且——那种喜欢，必须是我自己先开始的。”

空气安静。

白主管的表情慢慢收敛。

赵瑜继续说：

“我试过了。”

“我以为我可以。”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

“可是……我心里的位置，好像只有一个。”

“而那个人——”

她停住，没有说名字。

但已经不需要说了。

他一直在那里。

从来没有离开过。

“对不起。”

这一句，很轻。

却很清楚。

白主管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他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生气，也没有勉强。

只是有一点点遗憾。

“我知道了。”

他笑了一下。

“至少——你很诚实。”

赵瑜也笑了。

有点轻松，也有点难过。

窗外的夜色温柔。

街灯一盏盏亮起。

这一场约会，没有争吵，也没有戏剧性。

只是很安静地结束。

而赵瑜也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有些人，不是时间久了就能放下。

有些心动，不是努力就能替代。

她可以向前走。

可以尝试。

可以理智。

但她无法假装——那个人已经不重要。

因为只要他一出现，

她的世界，

就还是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