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越过窗帘，斜斜落进房间。

赵瑜睁开眼的第一感觉——

头痛欲裂。

她皱着眉坐起身，太阳穴一跳一跳，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记忆一点点回流。

露台、晚风、胡亦杨的声音——

“我们还有没有……”

然后——断片。

她猛地低头，看见自己已经换好了衣服，整整齐齐地躺在家里的床上。

一瞬间，心口提起来。

——是胡亦杨送她回来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冲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住。

脸有点浮肿，眼睛微红，头发乱得不像话。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下一秒，抬手捂住脸。

“……完了。”

昨天明明那么漂亮地出现，干净、自信、成熟。

偏偏——最后喝醉。

如果是胡亦杨送她回来的……

那岂不是——

她正胡思乱想，手机响了。

“喂？”

“Zoe，你还好吗？”电话那头，是白主管愉快的声音，“昨天你睡死过去了，我送你回来的。”

赵瑜整个人一松。

心里那根绷紧的线，瞬间断开。

“……原来是你啊。”

她甚至小声吐出一口气。

“怎么？还以为是谁？”白主管笑，“不过你昨天也太精彩了。”

赵瑜心里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什、什么？”

“你吐了胡亦杨一身！”白主管毫不留情地补刀，“而且一路上还在唱歌——走调那种。

”

他忍不住笑出声。

“我都替他捏一把冷汗，幸好他没说要解约，不然我们完蛋。”

一秒。

两秒。

赵瑜彻底石化。

——她吐在胡亦杨身上。

赵瑜缓缓蹲了下来。

“……我为什么还活着。”

毁灭吧。

世界。

电话那头还在笑，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件白得发光的西装。

再见了，她的一点点尊严。

就在这时——

“对了，”白主管像想起什么，“今天周末，有时间吗？”

“约会。”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记者会后的约会。

赵瑜沉默了一秒。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慢慢收紧。

——不要再被胡亦杨影响了。

“好啊。”她说。

——

下午。

赵瑜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

白T、牛仔裤、平底鞋。

头发自然垂下，柔软地落在肩上。

没有刻意精致，却干净清爽。

像回到一种最舒服、不设防的状态。

约会地点，是一间大型电子运动场。

灯光明亮，人声热闹，里面有射击、遛遛鞋、篮球、卡丁车——几乎什么都有。

“不会无聊吧？”白主管有点期待地看她。

“不会。”赵瑜笑，“很好。

”

确实很好。

安全、热闹、不会尴尬。

——也不会太靠近。

他们先去玩遛遛鞋。

音乐轻快，地面光亮。

白主管自然地站到她身后：“我教你——小心滑。”

他的手刚要扶到她的腰。

赵瑜像条件反射一样，轻轻往旁边一躲。

“我可以自己来。”

她笑着说。

动作自然，却明显地避开了接触。

白主管微微一顿。

还是收回了手。

“好。”

他们滑了一圈。

赵瑜慢慢适应，甚至还滑得不错。

只是——两人始终保持着很恰当的距离。

不远，不近。

永远差一点点。

——

接着是射箭。

赵瑜站在靶位前。

拉弓。

瞄准。

放。

“啪。”

正中红心。

白主管愣了一下：“你……会？”

赵瑜已经拿起第二支箭。

动作流畅、稳定，几乎像是机械般精准。

她连中好几箭。

“你不用教我。”她笑。

最后，他们还小小比了一场。

结果——

赵瑜赢。

白主管笑着摇头：“我是不是选错项目了？”

“你很厉害。”

赵瑜只是轻轻笑了笑。

这种“独立”太自然，反而让人无法靠近。

——

最后，他们走进篮球区。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