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坐在床沿,被褥滑落堆在腰间,一头青丝睡得凌乱,头顶一撮呆毛微微翘起,随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晨光穿透窗棂,尽数落在窗边的霍染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暖金轮廓,连纤细的发丝都镀上了温柔的光晕。
不是梦。
姐姐陪了她一整夜,昨夜那句撩动心弦的“我要是当真了怎么办”也绝非幻觉。此刻霍染正立在晨光里,静静等着她,等着她坦诚昨夜醉酒吐露的所有心意。
宋嘉鱼指尖微紧,下意识攥住身下的褥子,指节收紧,将平整的布料拧出细密褶皱。她垂眸晃了晃悬空的光脚,片刻后抬眼,穿过满屋浮动的晨光与微尘,定定望向逆光而立的人。
“姐姐。”她出声,嗓音带着未散的哽咽,沙哑细碎,字字费力,“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姐姐的依赖讨好,不是怕被你疏远才刻意温顺。”
她眼底氤氲着水雾,积攒许久的心意尽数倾泻而出,真挚又滚烫:“是每天醒来都想第一眼看见你,是见你蹙眉便心生不忍,想替你抚平所有烦忧;是见你清瘦,就忍不住想多为你添菜;是见旁人待你温柔,便会暗自酸涩辗转难眠。这不是亲情,是爱慕,是想和你做夫妻、相守一辈子的喜欢。”
滚烫的泪水接连滚落,在晨光里澄澈透亮,宛若断线的珍珠。可宋嘉鱼却扬着嘴角,一边落泪一边浅笑,鼻尖泛红,眉眼弯弯,泪眼朦胧的脸庞,在暖光里亮得夺目。
窗边的霍染静静凝望着她,心口翻涌着滚烫的浪潮,眼眶悄然发烫泛红,视线一点点被湿热模糊。
太多心意堵在喉头,千言万语尽数积压心底。她想告诉宋嘉鱼,从初见心动的那一刻起,自己便早已沦陷;想告诉她,自己从未对谁动心,她是此生唯一的偏爱与例外。
可千言万语,最终都凝在喉间,无从出口。
漫长的沉默漫开,宋嘉鱼眼底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心头骤然收紧。她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故作轻快地开口掩饰慌乱与失落:“姐姐你说话呀。我什么都坦白了,你总得给我个答复,再不说话,我就当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