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囊送出去的第二天，宋嘉鱼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一大早就来了霍染的院子，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而是安安静静坐在窗前，托着下巴，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发呆。

霍染放下书：“你怎么了？”

“没怎么。”宋嘉鱼没回头。

“你今天话很少。”

“在想事情。”

“想什么？”

宋嘉鱼沉默了片刻：“在想姐姐有没有把锦囊放在枕头底下。”

霍染嘴角弯了一下：“放了。跟你的竹笛放在一起。”

宋嘉鱼眼睛亮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暗了回去。霍染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冲动，堵不住也压不下去。她放下书站起来，走到宋嘉鱼身后。宋嘉鱼感觉到她靠近，肩膀微微绷紧，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姐姐？”

霍染没有答。她看着宋嘉鱼的侧脸——泛红的耳朵尖，微微扇动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轻抿起的嘴唇。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宋嘉鱼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霍染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身体比脑子更快——她俯下身，在宋嘉鱼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蜻蜓点水，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花瓣上。

她直起身。宋嘉鱼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血色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漫过脸颊，漫过额头，最后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霍染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样子，笑了：“这是奖励。奖励你送的锦囊。”

宋嘉鱼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机械地转过来对上她的目光：“姐……姐姐……你……你刚才……”

“嗯，我亲你了。”

宋嘉鱼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她没有去扶，双手捂住脸转过身去，背对着霍染，肩膀微微发抖，两只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捂脸做什么？”

“我……我冷静一下。”

“冷静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天，可能一年，可能一辈子。”

霍染笑出了声，走过去伸手去拉她捂着脸的手。宋嘉鱼的脸露了出来——红得不像话，眼角挂着泪花，睫毛湿漉漉的，鼻尖红红的，是一副又害羞又委屈又想哭又想笑的复杂表情。

宋嘉鱼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扑过来一把抱住霍染，把脸深深埋进霍染的肩窝里，两条手臂箍得紧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姐姐，你欺负人。”

霍染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欺负你了？”

“你亲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亲我，亲完还说‘这是奖励’。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那你喜欢这个欺负吗？”

宋嘉鱼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