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笑了：“那以后还欺负你。”

宋嘉鱼的脸又红了，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姐姐，你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嗯，我知道。”

安静了片刻，宋嘉鱼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小，更软：“姐姐，你能不能再奖励我一次？”

霍染的耳朵尖倏地红了。宋嘉鱼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脸还是红的，眼睛还是湿的，但没有躲，直直地看着霍染，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滚烫的东西。霍染看了她好一会儿，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宋嘉鱼的脸，俯下身，在她嘴唇上又印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她停了几息——一次心跳那么久。

然后她直起身。宋嘉鱼眼里全是泪花，却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姐姐，这个奖励，我能要一辈子吗？”

霍染嘴角弯了一下：“能。”

那天晚上，宋嘉鱼躺在霍染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白。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霍染的温度。

“姐姐，别睡。陪我说说话。”

霍染在黑暗中叹了口气，翻过身来面朝她：“说什么？”

“说今天的事。说你亲我的事。”

“有什么好说的？”

“有。说姐姐为什么要亲我。”

霍染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宋嘉鱼的手，握住了。“因为想亲。想亲就亲了，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被子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宋嘉鱼翻了个身，把脸往她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姐姐，你亲了我两次。一次是偷袭，一次是我求的。所以不公平。”

霍染在黑暗中挑了挑眉：“你想怎么个公平法？”

宋嘉鱼没有回答。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摸索着碰到了霍染的肩头，指尖微微发颤。然后宋嘉鱼撑起半个身子，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红得不像话，眼睛亮得不像话，嘴唇抿得紧紧的。她低下头，在霍染的嘴角上极轻极快地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弹回枕头上，扯过被子把脸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朵尖。

“这下公平了。”

霍染仰面躺着，盯着头顶的帐幔，心跳漏了整整一拍。她伸出手，把宋嘉鱼蒙在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宋嘉鱼露出半张脸，两只眼睛从被子边缘上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做完贼之后的心虚和一点破罐破摔的理直气壮。

“嘉鱼，再亲一下。”

宋嘉鱼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她看着霍染的眼睛，月色把霍染的脸照得柔和而清晰，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光。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凑过来，这一次比刚才慢得多，稳得多。她的嘴唇落在霍染的嘴唇上，轻轻地贴了一下，然后退开半寸。

霍染没有躲，她的目光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宋嘉鱼，安静而温柔，像是在说——你可以再近一点。宋嘉鱼又低下头，这一次亲得更准了一些，贴在霍染的下唇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极细微的颤抖。霍染抬起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轻轻往下带了带。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真真切切的、缓慢的、带着温度的触碰。两个人都不太会，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轻轻地蹭了蹭，像两只刚睁开眼睛的小动物在互相确认彼此的存在。

片刻后，宋嘉鱼退回去，重新躺回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声音却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姐姐，我好像……不太会。”

霍染的呼吸也有些乱，她抬起手背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