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屋子里没有沙子。”宋嘉鱼张了张嘴想反驳，找不到词，低下头，手指在笛身上慢慢摩挲着那两个字——平安。

“姐姐，那个沈慕白，真的像她们说的那么好吗？”

霍染蹲下来，看着她低垂的脸：“别人说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

“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如果有一天姐姐想嫁人了，第一个告诉我。不要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

霍染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她伸手擦去宋嘉鱼脸上的眼泪：“谁说我要嫁人了？”宋嘉鱼抬起泪眼看着她，嘴唇微微发抖：“不嫁人？此话当真？”“当真。”

那天晚上，霍染没有回自己的院子。两人躺在宋嘉鱼的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白。

“姐姐，你睡了吗？”宋嘉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轻轻的。“没有。”“我也没睡。”

霍染在黑暗中笑了，伸手摸索着握住宋嘉鱼的手。那只手很暖，指尖有薄薄的茧，蹭在手背上，有一种粗糙的温柔。“嘉鱼，我跟你说一件事。那个沈慕白，我不会见的。

不管谁来提亲，都不会见。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宋嘉鱼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抖了一下：“姐姐心里的人……是谁？”

霍染在黑暗中翻过身，面朝宋嘉鱼。月光照在她脸上——弯起的嘴角，亮晶晶的眼睛，还有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你知道的。”

宋嘉鱼的眼泪又涌出来，却笑了，笑得比月光还温柔：“姐姐，你再说一遍。”

“你知道的。”

“不是这句。是另一句。”

霍染看了她好一会儿，笑了：“我喜欢你。不是姐姐对妹妹的那种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那种——只想跟你在一起的喜欢。”

宋嘉鱼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耸动，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又带着笑。霍染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哭了。”

宋嘉鱼从枕头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又哭又笑。霍染也跟着笑了。不管谁来提亲，不管那个人有多好，她都不会动心。心已经被一个人占满了，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别人。那个人叫宋嘉鱼。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