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院出来,宋嘉鱼长长吐了口气:“母亲看出来了吧。”
“看出来了。”
宋嘉鱼脸色发白:“那她怎么不问?”
“问了。我说过敏。”
“她信了?”
“不知道。但没往下问。”
宋嘉鱼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又让你撒了谎。”
霍染看着她垂下去的侧脸,伸手把她的手从衣角上掰开,握在掌心里:“不要紧。以后别露馅就行。”
宋嘉鱼抬头,眼眶又泛起红。霍染移开目光,拽着她往回走。
当晚宋嘉鱼又抱着枕头来敲门。月白寝衣,头发散着,杵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霍染看了她一会儿:“进来。但说好,不许亲。”
“抱呢?”
“行。”
“牵手呢?”
“也行。”
宋嘉鱼抱着枕头跑进去摆好,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霍染吹了灯躺下。宋嘉鱼侧过身,握住她的手。没有凑过来亲她,没有把脸往她肩窝里埋,就安安静静地攥着。
“姐姐。”
“嗯?”
“我忍得住。”
“嗯。”
“但好想。”
霍染在黑暗里笑了一声:“忍着。”
“忍到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宋嘉鱼安静了一会儿,把霍染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了眼睛。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霍染还睡着,睫毛垂着,呼吸匀长。宋嘉鱼看了半晌,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停了一会儿。
霍染睁开眼。
宋嘉鱼冲她笑了:“姐姐,天亮了。”
“你已经在亲了。”
“那再亲一下。”她又凑过去,一下,又一下。亲到霍染伸手弹她额头,亲到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够了。”
“不够。”她把脸埋进霍染肩窝,“亲不够。”
霍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窗外天光渐亮,院子里鸟声连成一片。她忽然想,这辈子能被一个人这样亲不够,大抵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