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愣了一瞬,眼眶慢慢红了。她没哭,只是把脸埋进霍染掌心里蹭了蹭,闷闷地叫了一声:“染染。”
“嗯。”
“你以后老了,我也给你熬枇杷膏。你牙掉了,我就把膏熬得特别烂,不用嚼就能咽。你走不动了,我就背你去看海棠。你头发白了,我每天帮你梳头,梳得比全京城老太太都好看。”
霍染低头看那颗埋在自己掌心里的脑袋,手指轻轻收拢,托住她半张脸。掌心下是温热的睫毛,微微颤着。“你倒是想得远。”
“当然要想得远。”宋嘉鱼从她掌心里抬起头,鼻头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着,“说好要一辈子。一辈子很长的,所有事都得想到。春天看花,夏天乘凉,秋天摘果子,冬天烤火。你病了我熬药,我咳了你煮枇杷水。每年过年包饺子,每年中秋看月亮。等你一百岁,我也九十多了,我们还在一起。我叫你染染,你叫我嘉鱼。叫一辈子也不腻。”
霍染没答,只是把她的脸捧得更紧了些。书房很静,窗外海棠叶子在秋风里轻轻摇,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书案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好。种枇杷树。种两棵。”
“为什么种两棵?”
“一棵给你熬药,一棵给你结果子吃。枇杷果很甜,你肯定喜欢。”
宋嘉鱼的眼泪掉下来,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染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以前是‘别闹了’‘起来’‘不许动手动脚’。现在是‘种两棵枇杷树,一棵熬药一棵结果子’。染染你变了。”
霍染耳朵尖红了,别过脸去:“被你传染的。”
宋嘉鱼从书案那边绕过来,弯腰从后面环住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轻轻柔柔的:“那染染多传染我一点。我想变成你那样的人。说话好听,心肠软,对谁都好,对我最好。全天下第一好。”
霍染没挣开,只是靠在她怀里,轻轻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