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叫上瘾了。自从霍染点了头,这两个字就像开了闸的水,收都收不住。早上醒来的第一声是“染染”,吃饭时每夹一筷子菜都要叫一声,霍染在书房写字,她端茶进来也得先叫一声才放下。霍染起初还应,后来发现她只是单纯想叫,没什么正经事,便不应了——只是每次听见时,耳朵尖还是会红。
“染染,你今天穿这件衣裳真好看。”
“染染,你头发散了,我帮你梳吧。”
“染染,桂花开了,我们去摘桂花做桂花糕好不好?”
霍染终于放下笔,转头看趴在窗台上逗猫的宋嘉鱼:“今天叫多少回了?”
宋嘉鱼掰着指头认真数了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四十七声。”
“……你倒数得清楚。”
“那当然。每句都记着呢,等晚上回去记小本子上——某年某月某日,叫染染四十七次,染染应了十二次,耳朵红了无数次。”宋嘉鱼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书案前,双手撑桌面上,身子往前凑了凑,“染染,你说以后我们有了院子,种什么花?”
霍染的笔尖顿了半拍。她看着宋嘉鱼近在咫尺的脸,没有纠正那句“以后我们”,只是垂下眼继续写字,声音平稳:“种海棠。”
“还种什么?”
“桂花。你不是喜欢桂花糕么。”
“还种什么?”
“你自己想。”
“想不出来。染染帮我想。”
霍染放下笔,靠上椅背看她。宋嘉鱼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我就是耍赖”。霍染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种一棵枇杷树。你秋天总咳,枇杷叶煮水止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