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宋嘉鱼窝在矮榻上翻话本,翻的是才子佳人的老桥段,一页页看得漫不经心。忽然,目光停在一行字上——那小姐灯下替公子缝衣裳,低低喊了声“夫君”。她指尖一滞,把书合上,脸埋进封皮里,半晌没动。
霍染搁下笔,侧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事。”声音闷在书页间,瓮声瓮气。
霍染起身走过来,伸手抽书。宋嘉鱼攥着不肯松,到底力气不敌,被霍染轻轻抽走了。她扫了一眼那一页,满纸良辰软语,那小姐正倚在公子肩头唤“夫君”。宋嘉鱼的耳朵尖悄无声息地红了,霍染没说什么,只将书合上搁在一边。
宋嘉鱼慢慢抬起脸,整张脸红透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染染,我问你个事。”
“嗯。”
“我们这样……算不算夫妻?”
霍染沉默了一会儿,在她身边坐下来。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没拜过天地,没敬过父母,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凤冠霞帔。你愿意算,就算。”
宋嘉鱼眼眶倏地红了:“染染,你再说一遍。”
“你愿意算,就算。”
她猛地扑过去抱住霍染,哭得肩膀直抖:“愿意的。我愿的。”霍染轻轻拍她的背,唇边浮起一点笑意:“哭什么,又不是真娶你。”宋嘉鱼泪眼朦胧地抬头:“那染染什么时候娶我?”霍染弹了她额头一下:“等你看话本不脸红那天。”“那难了,我天天脸红。”“那就天天不娶。”“不行。”宋嘉鱼把脸重新埋回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染染不娶我,那我娶染染。反正一样——夫君。”她飞快地叫了一声,叫完自己先怔住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我刚才叫什么了……叫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