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没接话。宋嘉鱼悄悄掀起眼皮，从睫毛缝里偷看她——霍染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嘴角却弯着，弯得极温柔。宋嘉鱼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又试着叫了一声：“夫君。”霍染睫毛轻颤，没应声，只是把她的手握住，紧了紧。

那晚宋嘉鱼又来敲门。她倚在门框上歪着头看霍染，轻轻叫了声：“夫君，今晚还留门不？”霍染侧身让开门口：“进来。门没闩。”宋嘉鱼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霍染吹了灯躺下，刚盖好被子，宋嘉鱼就摸过来握住她的手。

“夫君。”

“夫君、夫君、夫君。”她连叫三声，然后把脸埋进霍染肩窝，声音闷闷的，“我叫这么多声，你怎么都不应我。”

“应了。都听见了。”

宋嘉鱼抬头看她。月光落在霍染的面庞上，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满满的，一丝缝隙都没留。她轻声问：“染染，你以后会不会不让我叫了？”

“不会。”

宋嘉鱼又把脸埋回去，轻轻蹭了蹭：“染染说话真好听。夫君。”

霍染伸手环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合上了眼。窗外月色铺了满地，海棠花静静开了一院子。她想，没拜过天地，没敬过父母，没有花轿和凤冠。但怀里这个人，已经是她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