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廊下穿过来,灯笼轻轻晃着。霍染走上前,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嘉鱼,对不起。不该看别的姑娘,不该让她抓我的手。以后不会了。以后只看你,只对你笑,只让你牵。”
宋嘉鱼的眼泪又涌出来,转过身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染染,你知不知道我怕。怕你喜欢上别人,怕你觉得别人比我好,怕你不要我了。”
“不会。不会喜欢别人,不会觉得别人比我好,不会不要你。”
“你发誓。”
“我发誓。”
宋嘉鱼从她肩窝里抬起脸,泪眼模糊地看着她:“以后不许看别的姑娘,不许对别的姑娘笑,不许让别的姑娘碰你的手。”
“不看,不笑,不让。”
宋嘉鱼破涕为笑,伸手捶了她肩膀一下:“染染,你这个人真的好讨厌,总让我想哭。”霍染伸手擦她的脸,问她今晚还去不去跟母亲睡了。宋嘉鱼想了想,说去,答应母亲了不能反悔。霍染问那我呢。宋嘉鱼说一个人睡,一晚上不抱我死不了。霍染看着她嘴硬的样子笑了,说行,一晚,明晚回来。宋嘉鱼说明晚也不回。霍染问那什么时候回。宋嘉鱼看着她,嘴角弯起来:“看你表现。”
那天晚上霍染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冷,枕头空,身边没那个软软糯糯的人,也没那句“夫君晚安”。冷,空,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宋嘉鱼从谢氏院里出来,看见霍染站在回廊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耳朵尖泛着红,眼底一片乌青。宋嘉鱼接过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舌尖发麻,她没吐出来,慢慢咽下去。红枣的甜混着米香,甜得眼眶发酸。
“好喝吗。”
“好喝。”
“那明天还熬。”
宋嘉鱼看着她眼底那圈青,笑了:“染染,今晚给我留门。”霍染耳朵尖更红了,别过脸去:“不是说今晚也不回来么。”
“改主意了。不行?”“行。”宋嘉鱼笑了,笑得比碗里的红枣还甜。跟这个人吵架,吵完还是喜欢。喜欢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