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正低头喝茶，闻言抬眼看了那猫一眼——圆眼，一脸无辜相，正用两只前爪扒拉着空气，喵喵叫着往她身上扑。她放下茶盏：“哪里像。”

“眼睛像。染染每次被我亲完，眼睛就是这样水汪汪的，像一汪深潭，想把我看穿似的。鼻梁也像，挺挺的，好看。”

宋嘉鱼把猫翻过来，指着它粉嫩的肉垫，“爪子也像——外面看着软，其实藏着爪子呢。染染就是这样，平时看着温柔，凶起来一爪子能把我拍扁。”

霍染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怕我。”“不怕。染染的爪子舍不得拍我。”

宋嘉鱼把猫放在桌上，自己绕到霍染身后，弯下腰环住她的脖子，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上次我淋雨发烧，染染嘴上凶我，手上却不舍得用力。

扶我进屋的时候是轻的，擦头发的时候是轻的，连喂药的时候勺子都没碰响碗沿。染染的爪子是这样的——”她伸出手，五指微曲做了个猫爪的动作，极轻极轻地在霍染肩上挠了一下，“就这样，挠痒痒都嫌轻。”

霍染的耳朵尖红了。她发现宋嘉鱼这人有一个本事——无论什么话题都能绕回到夸她上面。夸她温柔，夸她心软，夸她舍不得，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蜜，偏偏说的人还一脸理所当然。

她想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想说“别动不动就抱上来”，想说“青禾还在外面”。可话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是：“那你还想不想吃桂花糕。”

“想！”宋嘉鱼立刻松开手，从她身后绕到前面来，眼睛亮晶晶的，“染染要给我做桂花糕吗。”“不是你说的——辅助夫君。”霍染站起来，把袖口往上折了两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夫君饿了，我去做。”

宋嘉鱼站在原地，看着霍染往厨房走的背影，心跳停了一拍。刚才染染说了什么？

染染自己说了“夫君”两个字，而且是主动说的，没有任何人逼她，没有任何人撒娇耍赖。是染染自己说的。

她抱起桌上正在咬她袖口的小猫，追了上去：“染染等等我！我帮你洗桂花！”小猫在她怀里被颠得一晃一晃的，发出抗议的喵喵声。宋嘉鱼低头亲了亲猫脑袋，小声说了句：“小鱼乖，别叫了，娘追媳妇呢。”

小猫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又喵了一声。